此刻,整条街只有这座塔楼还透着亮光。余枝数了一下,从下往上亮了五层。进门的那地方有明显的喘息,显然是有人的,所以想进去肯定不能走门。
余枝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观望了足有半个时辰,没敢靠得太近,自然是听不到楼内任何动静,只有风从耳边刮过的声音。
对余枝来说,借助着大树上楼不成问题,她纠结的是去第几层呢?没亮光的她肯定不去,她是来探秘的,看一眼就走,乌漆嘛黑的也瞧不见什么东西。
除去没亮光的还剩五层,去哪层?
算了,拿不定主意那就点兵点将吧。
点点豆豆,小猫吃肉,有钱喝酒,没钱就走,点到谁就是谁!
余枝的手指落在第二层上,很好,不用借助树她也能上去了。
余枝特别谨慎,围着塔楼转了两圈,才身子一纵窜上二楼。她如壁虎一样趴在墙上,慢慢朝窗户挪去。
手摸到了窗户,试着拉了一下,没拉开。幸好她还带了一把匕首,一点一点地把窗户给撬开了。
几乎是一撬开窗户她就听到里面嘶吼的声音,像野兽,又有些像人。
余枝迟疑了,进去还是不进去?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锋,余枝决定还是进去瞧瞧吧,要不然她会一直一直惦记的。
余枝小心地从窗户跳进去,巧了,左手边就是楼梯口。余枝贴着墙站了一会,见没有动静,才小心地朝有亮光发出嘶吼声音的房间摸去。
依然是找窗户,这一回没敢撬。缩在窗户底下,嘶吼声更加清楚了,还有铁链发出的声响。
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修罗场?余枝心头发麻,仍是把窗户纸给戳破了。
余枝凑近一看,入目的是个很大很空旷的房间,与其说是一间房,不如说是厅。厅中间有两个人,那应该是两个人吧?头发胡子乱糟糟的,把脸都遮住了。双手和双脚上都锁着铁链,身上斑斑血迹,都看不出衣裳的颜色了。
两个人厮打着,拳拳入肉,吼叫着,铁链哗哗作响------修罗场,这绝对是修罗场。
余枝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视线移开,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靠,闻九霄!太师椅上端坐着的人正是闻九霄!
第53章 是她吗?
她的运气怎么这般差?好不容易出来活动一下又碰上了领导。一想到要被领导抓到,天大的秘密余枝都没兴趣知道了。
风紧,扯呼!赶紧跑吧!
几乎是余枝动的瞬间,里头传来闻九霄的暴喝,“谁?”紧跟着人就追过来了。
余枝能怎么办?只有拼命跑呗。
余枝顺着来路翻了出去,闻九霄紧跟在后。
余枝一边跑一边把头套掏了出来,心中庆幸:幸亏带着了。
黑色的头套罩在头上,只露两只眼睛,余枝瞬间有了安全感。
只要我跑得够快,你就追不上我。只要你没抓住我,没看到我的脸,我就不承认,打死都不承认。
几乎是她戴好头套的瞬间,闻九霄的手搭到了她的肩上,余枝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剑,速度也没有减缓。
霎那间,两人你来我往就交手了十来招,余枝手中有把软剑,闻九霄就比较吃亏了,被逼得连余枝的衣角都没摸到。
两个人已经深入交流过了,余枝一点都不敢恋战,瞅准机会露出个破绽,虚晃一招,人就如投林乳燕般远纵而去。
闻九霄没有继续去追,他站在原地,眼底都是疑惑。
就在刚刚,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在那个夜行人的身上他闻到了余枝身上的香味,所以,今晚的夜行人会是那个女人吗?
闻九霄神情凝重,若真是她,她接近他有何企图?
闻九霄摇摇头,不,怎么会是她呢?那个女人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和轻功?
不可能是她的!
可香味又怎么解释?他相信自己的鼻子,不会闻错的。
闻九霄只迟疑了一下,就朝着桃花里去了。
是与不是,验证一下就是了。
闻九霄站在小院中,整个桃花里都沉浸在寂静中,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的声音。
来的次数多了,他对这里也十分熟悉。
闻九霄抬起手想要开门,又放下了,他改变了主意。
若从门而入,还得开两道门,算了,太麻烦,还是走窗户吧。
余枝寝室的窗户没有扣上,闻九霄轻轻一推就开了,他悄无声息跳进屋,点了灯,撩开帐子,女人正在酣眠,只是睡姿让人不敢恭维。
她整个人斜在床榻上,被子压在身底下,枕头则被她抱在怀里。一点都没有白天的乖巧。
“余枝。”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喊他余氏,她是有名字的,叫余枝。
床上的人依旧酣眠,闻九霄又喊了一声,一直喊了四五声,她才醒,不耐烦地抬头,“谁?干什么?”
眯着眼想要看清是谁?那副模样闻九霄一看就知道她根本没醒。
“是我。”闻九霄淡淡地道。
“三爷?!”余枝惊讶,“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
“哦,那你看吧,我下班了。”她好似放下心来,人又倒下来,似乎是嫌灯光耀眼,她拉着被蒙住了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