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道:
“让她进来吧。”
“是, 主子。”
蔓儿福了福身子领命而去。
摇光背靠在摇椅上。
隔空和趴在梧桐树上的金豆儿四目相对。
那大眼睛和雨后的天空一般湛蓝。
“喵呜~”
深谙撒娇之术的金豆儿。
甜腻腻的叫了一声儿。
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望着摇光。
一会儿又望向桌子上的小点心。
来回逡巡。
目光一眨不眨。
“贪吃的小东西。”
摇光忍不住轻笑一声。
勾了勾手指。
金豆儿便后背微拱,一个灵巧的纵身。
飞跃而下。
圆鼓鼓的身子跳到了摇光的怀里。
“喵呜~”
随手挠了挠小家伙猫爪上粉嫩的肉垫儿。
摇光从桌上的白瓷碟子里。
捻起一块芸豆花生糕放在手心。
由着小家伙小口小口的舔食。
“哎呦,这有段日子不见金豆儿,似乎这小家伙越发肥了, 也不知还能抓耗子么?”
婉宁穿着一身儿银红色的对襟旗装。
外面罩着一件防风的灰鼠翠毛锦斗篷。
踩着花盆底儿。
扶着宫女的胳膊缓缓的从垂花门处进来。
一见着毛茸茸的金豆儿。
便忍不住笑眯眯的打趣道。
“呵呵,它就是想抓也没机会。”
摇光随手将怀里的金豆儿放在地上。
微微一笑。
语气随意的道:
“这咸福宫里连个看样儿的耗子都没有。”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娘娘吉祥!”
玩笑归玩笑。
该有的尊卑礼节还是要有的。
婉宁恭敬的福了福身。
一甩帕子给摇光请了安。
“起来吧, 蔓儿给大福晋看座儿。”
摇光摆了摆手叫了起。
宫女们将刚刚用过的点心撤下。
不一会儿。
就又重新端上来新鲜的点心和茶水。
“谢娘娘。”
婉宁解下身上的灰鼠斗篷。
扶着宫女的胳膊落座。
“本宫可有些日子不曾见着你了,在府里忙什么呢?”
听了摇光的问话。
婉宁抿嘴一笑。
整个人瞬间变得满面春风起来。
喜滋滋的道:
“儿臣正要跟娘娘说呢, 儿臣有喜了。”
“啊.....这还真是一件喜事儿呢。”
摇光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大阿哥夫妻成亲也有两年了。
只不过。
婉宁的肚子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一开始只是惠妃着急。
不过时间长了。
无论是婉宁本人还是胤提, 也都不免开始着急起来。
摇光掌管宫务自然知道。
婉宁虽然一直表现的淡定。
实际上,私下里也从太医院请了妇人科的御医去府上瞧过的。
如今突然有孕, 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摇光看着婉宁红润的脸色。
还有眉梢眼角洋溢的兴奋和激动。
自然也为她感到高兴。
“对了, 如今有孕几个月了,可告诉惠妃那边儿了?”
摇光可知道。
自从大阿哥成亲以来。
惠妃这两年盼孙子都盼魔怔了。
毕竟。
这年头儿,长子和长孙的意义都是非同一般的。
“还不足两个月呢,之前一直都有些身子乏力和食欲不振, 儿臣还以为是累着了,也就没有怎么在意。结果昨儿个下午又不舒服, 王爷请了御医方才知道是有了身孕。”
婉宁轻抚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
语气难言欣喜。
这个孩子, 她期盼了太久了。
自然格外的珍惜。
“惠额娘那边儿,儿臣还没去说呢, 就准备过会子就去钟粹宫。”
“嗯,你如今有了身孕,是宫里难得的喜事,平常出入仔细一些。惠妃毕竟有经验,你平常多去请教她,对你养胎和生产只有好处的。”
摇光自己从没有生过孩子。
对于怀孕也没什么经验。
自然不会随意纸上谈兵去指点婉宁。
惠妃是大阿哥之母,由她去指点婉宁最合适不过。
“是,儿臣记下了。”
婉宁笑着应道。
内心却不由的感慨贵妃的心胸和涵养。
若是易地而处。
自家婆婆处在如今贵妃的位置上。
是绝对不会说让自己去请教对方的话的。
要知道和大阿哥成亲快两年了。
她每回去钟粹宫请安,都少不了要听惠妃讥讽和抱怨贵妃两句。
大多都是一些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的话。
而在咸福宫这里。
她却从来没有从贵妃娘娘口中,听到过任何一位嫔妃的不是。
这样的教养和气度。
又如何能不让她心生敬意。
“不过,娘娘,如今宫里可不止这一桩喜事,还有大姐姐的亲事呢。皇阿玛前几日还说,到时候让王爷负责去漠北草原给大姐姐送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