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也很脆弱。
在鲛人用尽全力的撕咬之下，没过多长时间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尸体顺着海水游动的方向被冲走。
阿世看了一眼，已经被渔网打包起来的同族，把这份仇恨紧紧的压在心里。
忍着刺骨的疼痛摆动尾巴。
等他回到居住地附近的时候，再也撑不住了。
外出巡逻的鲛人发现了阿世，急忙把他带回去。
等到阿世的父亲带领鲛人护卫队赶到海面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上面只留下一些带不走的碎肢残渣，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
两只鲨鱼争抢着一条金色的尾巴，尾巴上面还插着一把匕首，只剩下把手的位置露在外面，刀尖深入内里，割开肌肤。
船只早就没有了一点的迹象。
大海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鲛人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恨意，愧疚，伤心。
深蓝色的鱼尾，用力的拍打着水面，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浪花。
鲛人王闭上眼睛，轻声吟唱着。
为已经死去的亡魂祈祷。
一个个圆润的珍珠砸在水面上，所有鲛人，泣不成声。
十几分钟的吟唱之后，鲛人王组织护卫队将所有海存留的残肢全部收集起来，埋葬到海底。
海底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回家了，孩子们。
我来带你们回家了。
......
……
恨意……控制不住的恨意。
阿世狠狠的盯着那张笑盈盈的脸。
就是这张脸，带着恶心的笑容，无动于衷的看着鲛人们被伤害。
阿世隐约听到他们说过，蓝色研究所这几个字。
被捕捉的那天，他只是在海面上巡游，意外听到船上的人在说研究所，才假装被捉到。
他要为那些惨死的同族报仇。
“阿世！”
江宁用力的拍打着玻璃，想要吸引阿世的注意力：“冷静！阿世！”
阿世已经彻底被恨意冲昏了头脑，现在只想把这个人剥皮拆骨，吞之入腹！
让他也体验一下被残忍伤害的滋味。
“阿世！我是江宁！看着我！”
江宁……
宁宁……
听到这两个字，鲛人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空洞的目光缓缓下移。
是江宁……
江宁见阿世终于看向了自己，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江宁的语气非常冷：“任所长，阿世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如果江宁知道任古对阿世造成这样的刺激，无论阿世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任古来的。
江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站到前面挡住了任古的视线。
“抱歉，看来任古现在并不适合背观看，几位暂时先出去吧。”
任古贪婪的目光从鲛人身上收回来：“我们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这条鲛人如此残暴，不知小宁能否控制得住？”
“我这几位研究人员都很擅长安抚动物，不如……”
一个玻璃试管在脚边炸开，碎片划过脚腕，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
江宁一个手掌贴在玻璃上，目光仿佛要把人冻成冰，然后狠狠的砸碎，再也无法复原。
江宁看着任古一字一顿：“我说出去！”
任古张了张嘴，危机感猛然爆发出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江深也不管这几个人是什么反应了，直接把人推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关好。
江宁没有停留，原地起跳，抓住玻璃双手一撑，跳进水里。
鲛人看到任古离开了，尾巴摆动的更加剧烈了。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里：“回……来……杀死！”
江宁抱住了鲛人：“阿世……冷静！”
第105章 鲛人梦13
有人下意识的想要挣脱这个温暖的怀抱，尾巴拍打在江宁的腰上。
江宁闷哼一声，大片的瘀紫在腰上蔓延开，和周围白皙柔嫩的皮肤相比，格外的可怖。
“阿世，是我……我是江宁，你也要伤害我吗？”
鲛人还没有恢复神智，下意识的回复：“不……喜欢……江宁，不可以伤害她。”
尾巴在江宁腰上绕了一圈，用力的勒紧，好像要把江宁嵌入自己的骨头当中。
“阿世，冷静下来。”
江宁的手指在鲛人的后颈上轻轻的揉捏着。
嘴唇印在鲛人微凉的额头上，眼皮上，鼻尖上。
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他。
最后……终于落在了嘴角。
这一次的主动权在江宁手里，没有深入，只是含着他的下唇。
腰很疼，仿佛要被折断了一样。
江宁仿若感觉不到腰上的疼痛一样，手指轻柔的拍打着鲛人的背部。
“阿世，乖，我在这里。”
鲛人的神志逐渐被身上的温暖唤醒。
“江……宁……”
江宁在鲛人的鼻尖上啄了一下：“是我，清醒过来了吗？”
“宁宁……”
鲛人定定地看了江宁几秒，突然把头埋进了她的肩膀上。
一粒粒珍珠不受控制的滚落出来，在江宁身上，短暂的停留，然后落入水底。
江宁没有说安慰的话，就这样陪着他。
阿世勉强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宁宁，我……要……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