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杨的成绩在高二下期虽然进步得很慢，但是也稳中有升。
偶尔能和倒数第二名调个顺序，已经算是年级排名的中位数了。
5月月考很快过去。
第52章 争吵
月考的前一天, 正逢叶惟每周下了晚自习会和李雪华一起回家的周四。
从刚见到李雪华开始，叶惟的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妈妈整个人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李雪华眼神带着一丝漠然，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但又碍于什么不能发难。
叶惟在回去的路上谨小慎微, 低眉顺眼。一路上都在回忆自己最近的表现有什么让她不满意的地方。
好像没有。
之前的期中考试考的还行, 最近学习方面没有懈怠，还比较用功。
而且直到昨天为止，她的表情还是挺正常的。那今天是因为什么原因生气？又或许她生气的不是因为自己，但又难保李雪华不会对自己发难。
毕竟把子女当受气包的事情不算罕见。
到家以后，叶惟刚在房间放下了书包, 拿出当日要整理的笔记，就听到李雪华在厨房喊她过去。
叶惟心里咯噔一跳，不情不愿却又不敢耽搁地拖着脚步过去。
李雪华正在烧热水给她泡牛奶。
叶惟习惯在晚上温书的时候喝一杯牛奶，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现在到了不喝就睡不踏实的地步。
李雪华往壶里灌水，把叶惟叫过去以后不看她, 也不说话。
她把壶往炉子上一放, 又到阳台收衣服。
叶惟安静地杵在厨房里, 不明所以, 跟着来到阳台。
她完全不知道李雪华叫她过来的用意是什么, 可是也不敢问。
李雪华把衣服放进她的臂弯里, 像是随口一般问道：“最近学习怎么样？”
叶惟嗫嚅地开口：“还行, 和往常差不多。”
“和往常差不多的意思就是没有进步，是吧？”
叶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没说话。
“我今中午跟雷老师吃饭, 她说你前一段时间去参加广播社了啊。”
叶惟听到此话, 脸色一变, 她咬了咬唇，没出声。
加入广播社这件事，她确实没有跟李雪华提过。
李雪华既然一开始就在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回绝了雷老师的邀请，那就是摆明了不想要自己去，那么告诉她肯定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无论怎么狡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要么就直接捅破“我早知道她邀请过我，但是你帮我拒绝了，其实我是想去的，你这是不尊重我”，叶惟想就这么脱口而出。
只是这会直接上升定性，激怒对方。
她没敢。
在叶惟看来，这件事是可控的。
因为她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并且活动在这学期末就结束了，只剩两个月时间。每半个月一次，还能拓展一下兴趣爱好，得到稍许的放松。
只是叶惟没想到会暴露的这么快。她以为自己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等这件事结束了再找个机会告诉李雪华。
李雪华语气如常地问：“你下星期的稿子准备好了吗？你们那播音的流程是什么？稿子谁来找？需要拿多少时间排练呢？”
叶惟眼睛亮了一下，李雪华没有一口否认她的行为，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如果她了解的话，是不是就能理解和接受了？
叶惟赶紧把她们播音的流程仔仔细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李雪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听着听着就嗯一声。
叶惟越讲越兴奋，她讲完以后，看着李雪华，听她的发落。
“下星期去完就不去了吧，现在高二下学期了，时间越来越紧了，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么些无谓的事情上。”
叶惟愣了一下，她确认地再看了一下李雪华的表情：“可是我不觉得是无谓的事情。”
“你当然不觉得。你觉得看篮球赛不是，你觉得广播社也不算，但是你觉得去清北班是 无所谓的事情。叶惟，妈妈不是阻止你参加这种活动，我就是想你能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叶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笑了出来：“我花的心思还不够多吗？”
“我干什么了？你说我平时都在干什么？一周就放半天假，我不也周周在家里看书吗？我过年去外婆家玩五天你都要我带着卷子，我假期也好好的待在家里做题，我到底还要怎么花心思？”
她本来只是想平静地阐述自己的观点和现状，但是越说到后面叶惟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心平气和。
她的语气带着不被理解和认可的绝望，连尾音都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李雪华就可以面无表情地说这些话，自己就不能？
叶惟咬紧自己的嘴唇，不想让自己露怯。
“你怎么能这么说？高中生的第一要务就是学习，你花这些心思都是应该的啊？你们年级前几十名，包括市上的学校，哪个尖子生不是天天都在学习，一天都不得懈怠？”
“没错，我就是蠢，我就是考不过人家，可是我也很努力，也没有耽误学的时间，为什么你现在连半月一次，准备时间就两个小时不到的、我喜欢的事情都要阻挠呢，我不明白。”
“我说错什么了吗？既然脑子没有别人聪明，就应该更用功！虽然你花的时间多，有效时间有多少你清楚不是吗？不然为什么两年的成绩还是不温不火的没有什么进步？叶惟，不能安于现状，人要不停的进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