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余玲也算罪有应得啦。”
随欣意识到之前的气氛有些沉闷,扬起轻松的调子。
她靠在花坛边伸了个懒腰,附耳到叶惟耳边轻轻地说:“虽然我哥没告诉我细节,但是听说陈思杨的爸爸和余玲已经打算离婚了!还有啊,之前店里被找麻烦,居然是余玲指使的。我哥说杨哥的爸爸还专门打了电话跟他求证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随欣说完,看着叶惟低下头,脸色晦暗不明,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握,有些担心地蹲下身。
“我不应该跟你讲这些的,都怪我,你还生着病呢,你现在别想这些,先把身体养好。”
叶惟抬起头,轻摇了摇头。
“谢谢你告诉我,欣欣。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觉得...”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和杨哥的身体现在也在恢复了,所以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我哥一直把这作为他的人生信条。”
叶惟看着随欣蹲在她的轮椅旁,使劲朝她眨巴眼睛,一点“一定要相信我”的表情,笑了出来。
“没错,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
两人坐了一会儿,倒是有些饿了。循着香味去医院旁边的小摊买了几个锅盔。
小摊的生意非常好,路过的人很多都会停下来买上一两个,甚至连现在的烤箱里的都被预约了,还得再等一会才能吃到。
店主很熟练,将分好的肉塞进和了油的面团里,拿起来揉几下,再摔到面板上,用棍子搓成饼状,放进烤箱。
两人都出神地看着,叶惟突然间叹了一口气:“哎,我想吃随心小馆的面了。”
自从店出了事,就没有再开业,叶惟已经很久没去吃早饭。
随欣噗呲一笑:“你下次来我们家里呀,给你下一天三顿面。”
叶惟笑着应下,抬头看向街对面的花店。
比起这边热热闹闹,那边倒显得有点冷清。
叶惟的目光定在门口分类摆放的一束束花前。
随欣敏锐地注意到了:“反正这边也还要等一会,我们过去看看呗。”
“好啊。”
随欣把叶惟推到花店门口,花店的小姐姐就迎了出来。
“你们好呀,是要选什么花呢?”
随欣直接奔不同颜色的玫瑰而去了,叶惟目光在门口摆的各色花朵上停留,却很有目标性地将手指伸向面前的那几束绣球花。
“这个花,是叫做无尽夏吗?”
“诶对,”小姐姐有些惊喜,“很少有人能叫得出它的名字呢,大家都只知道叫绣球。”
叶惟笑笑:“以前机缘巧合知道的。”
她从中拿出几只,两只蓝色两只粉红,递给那个姐姐。
“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好勒。”
...
随晋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在陈思杨面前挥了一下:“50万,赔偿款加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到手了。”
“咳咳咳!”
陈思杨本来在喝水,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到。
随晋用手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李海不是说他没钱吗?可乐死我了,现在闹大了真的想拿钱了事的时候,掏钱倒是掏的很积极嘛。”
陈思杨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等等,他什么意思,想拿钱私了?叶惟都这样了,告诉他不可能,我不接受。”
“这事私了不了,而且这钱大多数也是赔之前的,两者就不是一件事。这钱他必须给,不给的话更严重。”随晋把卡放到桌上,被陈思杨拿起来丢给他,“你不用担心,叶惟的爸爸会追究的。”
“...”
随晋眼神微凝:“这事儿说大不大,但你们俩的伤要做点文章很容易就可以凭寻衅滋事把他们送进去,看你想怎么处理。”
他说的有些意味深长:“或者说,怎么处理其实我们说了也不算。”
“还有一件事,陈志文打你的事情,陈叔叔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在跟余玲办离婚手续。余玲答应离婚,但是条件是希望陈叔叔去找叶惟的爸爸,对刘志文网开一面,至少不要让他进去。”
“陈叔叔本来想打电话问问你,但是你一直不接他的电话,他又被在外地被工程绊住了脚,脱不开身,让我来问问你怎么想的。”
陈思杨听完随晋的话,很久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云起云落,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亲儿子都差点死了,还脱不开身。这么多年,要说什么一直没变,也就只有他了。我妈走的时候她也没赶回来,钱真是比命重要。”
随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陈思杨...”
“我知道,我不会对他抱有什么期望的。他跟余玲离婚多半是觉得...算了,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陈思杨转回头,若无其事。
“这个问题,我得等叶惟回来问问她。”
叶惟和随欣回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
“要问我什么啊?”
随晋见她们回来了,便带着随欣告辞了,留下叶惟和陈思杨一躺一坐。
陈思杨见叶惟心情还不错,有点开不了口。
叶惟也猜到他要说什么,自顾自地开口:“你先听我说。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抱歉。之前李海专门找你的麻烦有余玲的一份,但是我没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