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杨洋洋得意,连随晋骂他也心情好的不反驳:“你懂什么, 单身狗。”
“...你别吃了,赶紧给我滚蛋, 小叶继续吃。”
叶惟偶尔听到他们斗嘴, 却从来没看见过随欣来吃早餐。
随晋无奈:“她起不来, 每天早上都是面包牛奶应付。而且这里和她的学校不顺路。”
天天和陈思杨一起上学, 叶惟验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测。
陈思杨在遇见老师的场合会故意和她保持距离。其表现在每次他们走到校门附近有相熟的老师站岗时, 他总是让她先进去。
一次两次她还未有怨言, 到后来直接直言不讳地拆穿他。
“你这次又要买什么?”
“....”陈思杨不语。
叶惟抓住他的手腕:“你跟我一起进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白天越来越短了, 冬天快要来了。
同样的,叶惟感受到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近视征兆的眼睛,在最近看黑板的时候, 居然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症状。
每天几乎不是睡觉就是在看书, 不会是要长度数了吧。
她不想戴眼镜, 在接下来的几天注意休息了一下眼睛,好在症状没有继续加重。
开始全面总复习以后,李雪华就开始每天随机抽查听写不同册不同单元的单词,令人叫苦不迭。
她的要求很严格,写错的单词每个连词带义要求抄写多遍,一星期内三次不合格还要额外布置任务。
叶惟是不怕的。但不代表她认可这种做法。
单词背就好了,抄写不大多是在浪费时间吗?
所以叶惟每次听写完,每竖排从后往前传递本子的时候,叶惟都会立刻把本子朝前递给陈思杨,让他赶紧把不会的抄上去。
叶惟第一次把这个想法告诉陈思杨的时候,陈思杨挑眉:“你居然公然违抗你妈。”
“这不算违抗,这算是在想更好的解决办法。”
“可不能被发现,要是得罪了你妈,以后怎么办?不能得罪未来的丈母娘。”
叶惟脸红,伸脚踢了陈思杨的凳子一脚:“说什么呢。”
冬天对于早起的学生来说很难熬,每天早上顶着还没亮的天就出门不是一件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但是对于老年人来说无疑是更难熬的。
叶惟的外婆在11月气温开始下降的时候,终于在一次给李雪华打电话的时候,说想要来屏山看病,条件合适的话住院调理一下身体。
叶惟和李雪华都猜到,她会这么说,可见已经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已经不太忍得了了。
李雪华本来打算到屏山去接她,但是外婆坚决地推脱了,自己赶车来到了屏山。
那是个周末,叶惟和李雪华一起去车站接的外婆,然后直接去医院挂了号。
外婆一开始说自己是头不舒服,后来又说是心脏有时候也不舒服。
最后做了个全身检查,医生看了心脏的彩超和CT,说情况不容乐观,建议他们立刻入院治疗。
叶惟一直都知道她外婆心脏不太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是老年人中高发的冠心病,会引起心悸和心绞痛。
李雪华去办理入院去了,叶惟就在一旁的排椅上陪外婆等着。
冬天快要来了,医院的床位也变得有些紧张了。听一旁的护士说,幸亏他们是11月来,如果再晚一点,比如12月的深冬,说不定根本没床位,没法立即入院。
叶惟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病床旁,看到护士推车进来给外婆输液。外婆的手干瘦极了,血管因为常年做一些粗活,血管比正常女性要突出一些。
护士利落地把针戳进去,贴上胶布,把她的手放在床边。
叶惟伸手磨砂着她的手腕,她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但是却温暖极了。
“惟惟,你手怎么这么冷啊?没有多穿点吗?”
叶惟眼眶有些泛酸,但是她忍住了。
现在是她要作为外婆的后盾的时候,怎么能自己先哭出来,还要别人安慰自己呢?
“我之前本来就想着,就跟之前一样在镇上的诊所输点液就过去了,不用来麻烦你们。结果没想到这次心里实在是有点难受,撑不过去了。”
“我可不能这么早死啊,我还要看着你和于羽长大成家呢。”
叶惟拼命摇头:“不会的,一点都不麻烦。”
外婆抬起那只没有被施针的手,覆在了叶惟冰冷的手上:“你怎么比起春节的时候见面,好像又瘦了啊,高三这么辛苦啊?”
“不辛苦。”
叶惟一直很瘦,所以从来没有称体重的习惯。
“脸都尖了,本来就是光骨头,再瘦都要成骷髅架子了,等外婆好了,给你做板栗烧鸡。”
叶惟把额头抵到外婆的手上,眼泪顺着脸颊迅速没入了床单中。
她像小时候一样跟外婆撒娇道:“那你可要早点好。”
自从外婆入院治疗以后,李雪华本来带高三就忙,现在变得更忙了。
说要请护工,外婆也不愿意。
叶惟每个周末放学的下午,也几乎雷打不动地去医院陪外婆。
在临近年末的一个下午,叶惟把李雪华赶回家休息,带上中午做好的饭,赶去医院守着外婆。
阳光很好。冬天的暖阳,就算再大,也好像带不来什么温度,晒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