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道菜好吃?”
冬宁一时之间想不出个具体的菜名,只记得他做天妇罗各种食材,锅里还能冒火,厨房一亮一亮的,特别厉害。
“都挺好吃的。”
“是么。”
冬宁点头:“是啊。”
家里已经没多少聚餐的痕迹,用不着冬宁收拾,她白天还在学校忙了一天,虽然盛仙云和周骏儒基本没跟她说什么敏感的话题,但晚饭全程还是免不了紧张,她这会儿才觉出来累。
因为洗过了澡,就回卧室刷了个牙,重新洗了把脸,换上睡衣,大字型趴在床上。
今天晚上,她打算跟盛誉分房睡,好好休息一晚上。
实验室是个小妖精,已经榨干了她,她实在没多少多余的精力,来应对体力过剩的盛誉。
过了几分钟,冬宁的侧脸贴在床上,人已经快睡着了,房门被敲了敲。
“什么事?”
“睡了?”
冬宁“唔”了声,揉了揉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差一点。”
她的声音本来就低,还被被子里的羽绒吸掉大半,盛誉只听到她咕哝,直接推门进来。
冬宁感觉到身边的床垫下陷,往旁边让了让,被盛誉用手挡在后背,表情像要训小孩一样,但语气很轻:“当心摔。”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微湿,碎发垂在额前,身上带着淡淡的潮意,嘴唇上也有水汽,靠近用手来挡冬宁时,冬宁闻到他身上暖热的淡香。
“……”冬宁莫名其妙有些结巴,“我今晚睡这边……”
盛誉看向她,声音还是很轻:“为什么?”
“我,”冬宁的手指下意识捏着自己的睡裙,“我很累,想好好睡觉。”
“之前不还说,我房间挺好睡?”
他的房间是好睡,他不好睡。
盛誉附身,单手箍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抱了抱,撑在她上方,两个人视线平齐。
“也可以,我们换个房间,睡你这儿。”
“……”冬宁知道他是故意的,翻了个身,侧对着他,“你睡你房间,我睡我房间。”
“那不行。”
“为什么?搬进来之前,你亲口说的,这是我的房间。”
“夫妻不分你我,说什么你的我的,给爸妈听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冬宁的自我认知非常准确,心里很清楚,他爸妈大概只会觉得她欺负他。
盛誉任由她背对着自己,没上手去掰她,自己靠过去,从背后把她搂住,贴着她耳朵,低声说:“妈跟你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
盛誉扯过被子,把他们俩都盖住,一只手提前按住了冬宁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在她后颈靠近肩膀的那片皮肤上摩挲,可能还有故意臊冬宁的意思,所以说得很慢,“这是哪天弄的?我都没发现。刚你出去,她说,你这么瘦,又贫血,身体不好,让我别那么混账。”
“我知道盛女士不爱管这种闲事,现在连你也躲我,我真有那么混账?”
“说话,冬宁。”
“我混账?嗯?”
“你说出来,我向你道歉。”
冬宁被欺负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把手从要命的地方拿走,她才能松开咬着嘴唇的牙齿,回答他的问题啊。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第55章
◎明白◎
盛誉的家人在巴黎的存在感比正常情况低了不少,他们拖家带口地飞过来,应该是为了跟盛誉团聚,但事实是,除了一起吃过几顿饭以外,就没什么别的见面活动。
其中还只有第一顿是在家里吃的,其他都是在外面,冬宁跟他们接触的机会就更少。
知道这大概是盛誉的意思,尽量减少冬宁跟他们不必要的来往,冬宁也比较放松。
她还是正常在实验室忙碌,要不就是写论文、改稿,生活节奏基本没有多大的改变。
因为盛仙云对她释放的善意,再想到她和盛誉其实并不是如两位长辈想象中那样认真地开始这段婚姻,冬宁就惴惴不安。
不常见面可以免除很多不必要的尴尬。
毕竟,现在她和盛誉做和谐夫妻的场景越多,以后离婚,给他家里人造成的困惑就越多。
他们到巴黎的第五天,盛染好像终于恢复了点精神,中午一点多,问冬宁下午能不能一起逛逛,就她们两个。
冬宁刚好没去实验室,在图书馆整理最近这段时间的实验数据,当即回了消息:“可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来,我直接从学校出发。”
盛染发来一条语音:“我今天还没吃饭,现在起床,洗个澡,三点出门怎么样?”
冬宁道:“好。”
剩下的时间不长不短,冬宁有点干不进正经事,索性关了文档,打开学术论坛看早上老板发来的一篇精悍短小的论文。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冬宁还有些恋恋不舍,平板拿在手上,边走边整理笔记。
她走得不快,也有留心自己的脚下,但不巧有跟她一样一心二用的人,两个人肩膀相撞,冬宁的电容笔被撞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Mia?”
冬宁一看,是卓成云,道:“没关系。”
卓成云已经捡起了电容笔,递给她:“试试看坏了没有。”
冬宁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没坏,她把平板和笔都收进包里,问卓成云:“你没事吧?我刚才也没看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