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宁侯府想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败坏苏落名声,那就是痴人说梦。
太后想到刚刚镇宁侯夫人说的那些腌臜话,皱了皱眉,摆手,“罢了,你们自己折腾去吧,哀家等着含饴弄孙不比什么强。”
长公主知道太后这是应允了,笑着起身,“那母后别忘了添妆。”
太后瞪她一眼,“就你事多,快走吧,哀家看着你就烦。”
长公主笑呵呵转身告退,只是走之前,看了云霞一眼。
云霞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如何,让长公主这一眼看的心里发毛。不过这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誉哥哥当真要娶苏落?这事就拦不住了?
“太后娘娘...”长公主一走,云霞郡主从地上起来,委委屈屈看着太后。
太后拉了她的手安抚,“好孩子,你对誉儿的心哀家明白,可你也看到了,誉儿和他娘都是满意苏落的,哀家若是强行懿旨赐婚,那哀家成什么了。
好儿郎多得是,哀家给你挑的肯定不会比誉儿差的。”
事已至此,云霞知道暂时是指望不上太后了,只能抿唇不情不愿的点头,心里暗骂镇宁侯夫人没用,连盆脏水都泼不成功,又暗骂陈珩没用,她都透露了苏落和箫誉都在春溪镇了,陈珩竟然还让箫誉把人带回来!
京都的大街上,随着一张张檄文的出现,整个京都,瞬间沸腾。
茶楼,舞坊,街头,巷尾。
大家见面,交谈起来,谁不说一句:镇宁侯府那事儿你听说了吗...
镇宁侯脸色黢黑的坐在书房里,抄起跟前一把湖笔就朝脸上於痕还未退散的陈珩砸了过去,“混账东西,你和苏落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还去找她做什么,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说我们镇宁侯府,这下你满意了?”
陈珩连躲都没躲,任由一把湖笔落在脸上,他直视镇宁侯。
“我从来没说要娶顾瑶,是父亲和母亲逼我娶得!”
镇宁侯的书房外,顾瑶一瞬间脸色苍白。
书房里。
陈珩绷着脸,“我喜欢的,从来就是苏落,她既是做了我的未婚妻,我就绝不可能让她再去嫁给箫誉,我今天不妨和父亲把话说清楚,我要带苏落回来,抬做平妻。”
镇宁侯啪的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陈珩眼睛微眯,“父亲是怕我带回苏落,还是怕那檄文上的第一问!”
第一问。
问镇宁侯,当年疫病的药方研制,为什么落到太医院院使头上了!
第90章 撒娇
镇宁侯让陈珩这大逆不道气的脸皮发抖。
“混账!”拍案而起,镇宁侯抓起手边什么东西就朝陈珩砸了过去。
等扔出去,后知后觉的惊觉那是一方砚台。
镇宁侯一时间既愤怒难消,又有些揪心唯恐真砸坏了陈珩。
陈珩这次倒是偏头躲开了,那砚台重重落在后面的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闷响就像是炸在镇宁侯的心口。
他瞪着陈珩,大喘一口气。
“苏云平不过是个乡野郎中,能研制出什么治病的方子,当时在乾州,那么多双眼睛上上下下的看着呢,邹鹤那时候不过一个小小太医而已,他能抢了苏云平的方子?苏落这分明是跟着箫誉回京,想要与我们镇宁侯府为敌!
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念养育之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为敌作对!
你不去质问她不去让她闭嘴,倒是质问上为父了?”
陈珩从未怀疑过当年疫病的事,刚刚的话也不过是话赶话说到那里,此时没多言,只道一句,“我会把苏落带回府里!”
若是之前,镇宁侯必定会大加责骂阻拦,但现在心里却一丝想法闪过。
若是当真让苏落和箫誉勾结在一起,现在箫誉又抢了徐行不知藏在哪里,那当年的事...
思绪一闪,镇宁侯只当是拗不过儿子,愤怒的叹了口气,却没再说别的。
外面顾瑶眼见镇宁侯都不阻拦了,一颗心凉透了,踉踉跄跄离开。
她前脚出了镇宁侯的书房,后脚陈珩也从书房出来。
金宝就守在书房外,迎上前道:“方才爷和侯爷说话的时候,世子夫人过来了,刚走。”
陈珩扬了一下眉梢,转头大步流星朝外走,不过转眼,陈珩从背后一把拽住顾瑶的胳膊,垂着眼看着她,嘴角带着嗤笑,“偷听?”
顾瑶面若死灰,没看陈珩,也没说话,就眼泪不住的蜿蜒滑落。
陈珩道:“苏落回来之后,我会让她住进她原本住的那院子,你着人去收拾一下,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为难她和苏子慕...”
陈珩眯了一下眼睛,后面的话没说出,松了顾瑶抬脚离开。
顾瑶望着陈珩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让人插了刀。
苏落要回来,她还要去安排人给苏落收拾要住的院子?
死死咬着银牙,忽然喉头一股腥味漫上,顾瑶硬是让气的年纪轻轻一口血涌了上来。
吓得旁边贴身乳母赶紧道:“夫人息怒,犯不上,犯不上的,苏落必定进不了府里的,你且宽心,气坏了身子亲者痛仇者快。”
顾瑶惨白的脸上越发显着嘴角涌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皱着眉,痛苦不堪,“连侯爷都没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