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主仆三个都摔了?”
苏落言简意赅把他们炸了郭占河军营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抛出重点,“...我急急过来就是有一件事得赶紧告诉母亲,玉珠在军营中见到颂月班班主了!”
“我天,你们炸的军营?”显然,长公主的重点是苏落言简意赅的部分,一脸的劫后余生的后怕,拉了苏落的手上上下下的看,“祖宗诶,你是真不要命!那是军营,不是戏班子,你们也敢去!你知道军营周边戒备多严么!
郭占河的副将今儿来,就是为了把你捉过去,你到好,自己送上门了。
这万幸是没事,要真有什么,誉儿和你爹都不在,你让我怎么救你。
好好一个姑娘,怎么揣了这么大的胆子!也跟誉儿学的,动不动就要去放火!”
她絮絮叨叨的责备,但是话里眼里全是关切,真挚的发自肺腑的关切。
苏落安抚长公主,“母亲,母亲,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母亲。”
长公主情绪激动,被苏落用还脏着的手反手抓了手指,安抚了好几句才渐渐平息下来。
“你怎么敢!”她嗔怪的瞪苏落,把苏落摁在椅子上让她坐了,朝旁边婢女道:“快去给她拿干净衣裳,这一身得冻病了,熬姜汤让送过来。”
又朝玉珠和春杏道:“你俩也别杵着了,先去换衣裳,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长公主怕苏落伤着不说,婢女拿了衣裳过来,她亲自帮着换了,见苏落确实是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把姜汤递到她手里,“别嫌辣,一口气喝了。”
苏落怎么会嫌辣。乖乖仰头就喝了。
“我们也不是贸然过去的,今儿雪停了,化雪比下雪冷,天寒地冻的根本没人愿意出来,加上风大,玉珠瞧了,军营的瞭望塔里没人,我们才敢的。
也不是十拿九稳,但是总要试一试,我们没有离得太近,一旦被发现,要逃是来得及的。
母亲...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呀。”
长公主捏捏苏落脸蛋,“跟着誉儿,委屈不?”
苏落眨眨眼。怎么会委屈。
箫誉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人。
长公主没等苏落的回答,她当然知道苏落的回答,叹了口气,“让你和子慕跟着颠沛流离的。”
苏落拉了长公主的手,“母亲,咱们是一家人。”
不知怎么,苏落想到自己的那个梦。
那个她濒临断气,被箫誉呵护的带走的梦。
“没有王爷的话,我和子慕还不知道要吃什么样的苦,母亲,我的心和你的心一样的。”
正说话,春杏和玉珠换了衣裳过来,打破了屋里裹着伤感的气氛。
“奴婢看的真切,的确就是颂月班的班主。”
玉珠站在旁边,将自己在军中看到的回禀给长公主。
“他就穿着普通将士的衣裳,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粮草着火的时候,那些兵都抢着去灭火。才下了雪,军营里到处都是雪,大家铲了雪就往火上扣。
我之所以能注意到他,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往后撤,不仅没有灭火,反而想要逃开。
当时情况紧急,奴婢不敢多停留,后面如何就不知道了。”
“母亲,这个颂月班的班主,到底什么情况?”苏落对这个颂月班,简直充满了好奇。
但她没敢提苏子慕说的他的梦。
也没敢提自己的梦。
梦这种东西,太玄妙。
长公主皱着眉,脸上裹着厌恶,“颂月班是镇宁侯养着的一群败类。”
第386章 来了
“皇帝喜好戏文,镇宁侯投其所好,养了一个戏班子,这个戏班子不怎么唱传统剧目,只唱自己编出来的歌功颂德的。
皇上听得高兴,喜欢的很,好几次招了这个戏班子进宫。
得了皇上的喜欢,这戏班子名声大噪,成了京都最火的戏班子。”
说及此,长公主脸上的嫌恶之色愈加浓重,眼底几乎迸着火星子。
“颂月班名气大,不少想要学戏的,都会把孩子送到那边去,颂月班给的钱也多,别的戏班子收徒弟,签卖身契的,一下给家里一两银子,颂月班给五两,不签卖身契的,别的戏班子不管吃喝,颂月班不光管吃喝,还给一季两套衣服。
当时许多人都会把家里的孩子送去。
可他们却不知道,孩子被送进去,那就进了魔窟。
长得好的,被重点调教,调教出来了,就被镇宁侯选送到各地去,帮他监视外地的朝臣。
长得一般的,但是机灵又手脚麻利的,会被送到各地人牙子那里,被安排进各个府邸,都是镇宁侯府的眼线。
最不行的,长得不好还不太机灵的,就会被送到矿区,给镇宁侯无偿挖矿。”
苏落听了个大睁眼。
春杏站在旁边,小脾气没忍住,“这是什么魔鬼!难怪全家都死了!怎么这么作孽!”
长公主皱眉,“颂月班的班主,先前在南方犯过大案子,手里人命不少,被镇宁侯保了下来之后。就替镇宁侯卖命。
后来他们不满足于家长往戏班子里送孩子,开始和各地的拐子合作,拐子拐来的孩子,都会被颂月班筛选一遍。”
苏落顿时想起来,在她去镇宁侯府之前,爹娘出事之前,似乎是有这样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