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冤种是她自己对吧?
望着那道扬长而去的身影,慕容春来的心有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次日,章青酒便穿着新衣裳出了门,身后跟着慕容春来。
“去哪里?”跃上马车,章青酒手握缰绳,转头看了一眼。
“怡香楼。”望着空空荡荡只有坐椅的马车,章青酒皱了皱眉头。
“哪里?”慕容春来猛地一怔。
“怡香楼。”章青酒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坐惯了楚澜的马车,这丞相府里的马车都没有磁石,她总觉得不舒服。
得想个法子,到哪里弄一个才好。
“你知不知道怡香楼是什么地方?”慕容春来眼里闪过一抹古怪。
“青楼。”章青酒打开帘子。
“你知道你还……”
“这大晚上的,不去青楼红楼,去酒楼?”章青酒挑眉。
慕容春来:“……”这话哪个女人敢说?
章青酒:“你走不走?不走我让云雀和我去?”
“走,马上走。”摸了摸鼻子,慕容春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主子说的,小的能不听吗?”
换上男装逛青楼,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上京城早在几十年前便不再实行宵禁,灯火通明的夜晚虽然比不上白日里的人来人往,但却有别具一格的风采。
而这夜里最为热闹的,当属上京城第十一街,青天白日时悄无声息,此刻却成了最喧嚣繁华的地儿。
这怡香楼便是第十一街花里最大的青楼,光楼便整整占了左侧街道的一大半,更不必说它后面那条据说到了半夜都能够闻到脂粉香味的清兰河。
暗金色的匾额,大红色的绸缎灯笼,老远都能够听到笑声,琴声,歌声。
章青酒从马车里一出来,便收到了不少依在横栏上暗送秋波的眼神,当真是满楼红袖招,醉看佳人笑。
第91章 泛舟游湖
怡香楼出名,可更出名的,却是她那一骑绝尘的花魁之名。
旁的青楼花魁只有一人,怡香楼中花魁却足足有九人,且皆是风华绝代万人惊艳,随便挑出一位便能够在旁的青楼艳冠群芳。
曾有外地才子在怡香楼流连一回,魂牵梦绕念念不忘,更是为九名花魁提诗一首“春色何处寻,怡香楼里作东风;春梦何时休,红袖帐暖青稞酒”。
至此,怡香楼九名花魁名声大噪,寻常人若想见一面,可谓异想天开,便是王孙贵胄文人墨客,不花上三五千两银子,连排队也排不上。
虽说九名花魁身价不菲,但「笑迎天下客」却是怡香楼一贯作风,便是章青酒着了一身一看就知廉价的粗布单衣,也有人上前笑脸相迎。
慕容春来望着走在自己前面那昂首阔步的纤细背影,摸了摸鼻子,嘴角勾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怡香楼,销金窟,倒是没想到会跟着她走上一遭。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甫一在里面出现便吸引了众多女子的目光,无怪乎她们眼神好,着实是这二人在一众人里面,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旁人来这儿,不说环佩戴玉沐浴熏香。但一个个无不恨不得将自己拾掇得整整齐齐,挑出那件我最好的锦衣华服穿上。
哪里会像这他们,如此素气。
可偏偏一张清俊可人,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在这一个个纵情声色神魂颠倒的风月场里,竟是显得格外的干净。
便是明知要去找些有钱的恩客,也抵不住对求而不得的向往。
很快,便有一道摇着蓝色羽扇,摇曳生姿的,面色含春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子凑上前来,柔若无骨的手指往章青酒的袖子上一拉,“这位公子可有约好的佳人?若无,可否去奴的船上坐一坐?”
章青酒看着眼前这个主动邀约的女人,目光在怡香楼逡巡了一圈,最后点了点头,“好,但我得带他一起。”
对她来说,这个时候去谁那儿都是一样。
“两位都去?”女子先是一愣,接着立马展颜笑了,得意地朝身后那些原本目标与她一致,却慢她一步的女子扬了扬下巴,“今儿,你们谁都别想和我争这二位公子。”
见她这般模样,那些女子一个个脸上露出几丝愠色,还有一人想上前说什么,却最终被她旁边的人拉住。
粉色纱裙女子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收了羽扇,一把拽住章青酒的胳膊,“公子快随奴家来。”
怡香楼的规矩,若是收了羽扇,便算是今夜有了入幕之宾,若不开扇,便不再迎客。
慕容春来看着那道走得没有一丝犹豫的女人,心里莫名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女人,玩真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慕容春来拔腿跟了上去。
随着女子带路,三人从前楼穿到后院,最后停在了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带篷小船前。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章青酒,羞赧一笑,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船,“你这懒丫头,贵人都来了,怎的也不知出来迎接一下?”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绵密又酥软,让章青酒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紫蝶做的桂花糖。
很快,那粉色的帘子便被人从里打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梳着两个羊角发髻,看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钻了出来,一看到站在岸边的人时,立马皱了眉头,“你今天怎么带两个人回来?你就不怕这小破船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