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体僵硬了一瞬,立马上了岸,福身道:“二位公子,已经到岸了,还请下船。”
“嗯。”章青酒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转头朝一脸别扭的慕容春来道,“走吧?还站着干嘛?”
慕容春来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冷冷一哼,绕过章青酒,走在了她的前面。
一行三人再次朝怡香楼走去,就在她们刚刚踏入后院时,身后那艘小船突然猛地一沉,半边船身落入河里,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周遭有人瞧见这一幕,立马引起了一阵骚动。
里头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连忙扯了身边的人问道:“里面,里面没人吧?”
“没,刚刚看到那船的主人带着恩客回去了。”另一个人回答道。
“乖乖……这要是驶到河里,这下沉速度,可是有去无回啊。”
“可不是嘛……”……
回到室内,兰妙将二人带到了一间小房子里,请他们坐下后,转身打开了一处锁着的柜子,从里面捧出一个小陶罐。
章青酒看着她的动作,不禁挑了挑眉头。
一刻钟后,兰妙端着一壶茶过来,一时间茶香袅袅,清香沁脾,竟是冲淡了不少糜章。
“公子,请用茶。”兰妙给章青酒沏上。
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的船沉了!”之前那个梳着两个羊角发髻的小女孩,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兰妙正给慕容春来沏茶的手猛地一顿,茶水瞬间撒了一桌。
“公子抱歉,奴家失礼了。”兰妙似乎吓坏了,放下茶竟是要用自己的手去擦拭。
章青酒伸手拉住她,“不用管,他不喝。”
慕容春来眯眸,正要说话,却被那急得直接进来的女孩:“姑娘,妈妈叫你过去瞧瞧呢。”
兰妙瞪了她一眼,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没看到我还有客人在吗?”
章青酒挑了挑眉,“你要是急的话,就去看看那船。”
“不,奴家不急。”兰妙一边摇头,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章青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端起茶抿了一口,“我也不白喝你的茶,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什,什么交换?”兰妙眼神闪了闪。
“我们两个今日先不付银子,两天后我们再来。如果这两天里你心里想的那件事情成了,这银子便免了,若是没成,我们再付,如何?”章青酒将茶杯缓缓放下。
那女孩一听,顿时愣住,气吁吁道,“你们两个好不要脸,哪有吃茶喝酒游船不给钱的?还说得好像不给钱是你们的恩赐一般!再说,我家姑娘心里有什么事情要你们来胡说八道的?”
“不可无礼!”兰妙呼吸一窒,回头瞪了女孩一眼,接着又转头对章青酒道,“这位公子,话是何意?”
章青酒挑了挑眉,“你是个聪明人,你且说答应不答应。”
兰妙深深地看了一眼,垂下眸子,“奴家,答应。”
章青酒点了点头,“那好,你忙你的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在这。”
指了指桌上茶杯旁的水渍,章青酒起身朝外面走去。
身后还传来女孩气急的声音,“姑娘,哪有这样的人,吃了喝了,还要你贴钱的人,真是无赖!”
“不可无礼。”看着门外的身影,兰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桌上的痕迹,“他救了我的命……”
回相府的马车上,慕容春来望着茫茫的夜,突然转过头,“你什么时候知道那艘船有问题的?”
他都不曾察觉那船被动了手脚。
“很早很早。”章青酒懒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既然知道她想害你,你还救她?吃饱了撑的?”慕容春来皱眉。
“她没想害我。”章青酒轻哼了一声,“她不过是自己走投无路了而已。”
慕容春来眉头又沉了几分,“那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章青酒打了一个哈欠,“钓鱼。”
确实是钓鱼,不过是第二天,鱼儿就自己上门了。
第93章 花魁算命
这一夜的怡香楼,发生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怪事。
千金难见,万金难求的花魁之首婉柔姑娘。不仅拒绝了一掷千金的江南首富之子,而且还主动邀请了一位名不见经传,衣着普通的年轻男子进了她的绣房。
“你是来找兰妙的。”手中抱着一只纯白色波斯猫的女子言笑晏晏地看着眼前的章青酒,伸手将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轻轻地撩至脑后。
女子生得极美,面若桃李眼含秋波,抬手间露出一小节手腕,当真是白如初雪,她微微一笑,便能够将男人的三魂七魄勾走一半。
可惜,她遇到了章青酒。
一个假男人不说,还是个缺魂少魄的主。
“对。”章青酒盯着眼前这个女子,嘴角勾了勾。虽然嘴上说着要找兰妙,但坐下来的动作可没有看她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还有一位公子今日没来?”女子朝屋子外看了一眼。
“他不需要来。”章青酒点头。
听到章青酒这么说,女子似乎愣了一下,笑道:“可惜,兰妙已经不在怡香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