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一道身影从门里出来,楚阔的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惊喜地迎上前去,“青酒妹妹,你终于肯见我了!”
听到这宛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称呼和语气,章青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乜了他一眼,“八殿下今日抽什么风?”
笑容凝固在嘴角,楚阔润了润喉咙,忍住内心的怒火,摸了摸鼻子道:“既是私事,再叫小章大人也不妥当罢?”
章青酒嗤笑:“今天找我是做什么?”
“我寻了处地儿,想请你一同去看看哪处更合适。”楚阔微微一笑,“虽说此事不急,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是?”
章青酒冷笑:“那八殿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若是过往,楚阔听到这样的话早就暴跳如雷了。但今日却端的斯文有礼,还笑着回道:“有你在,便不怕。”
章青酒:“……”
知道这一时半会自己再怎么挖苦埋汰楚阔他都会忍着。若是以往她定会捡着机会往死里怼,可今日却不知怎的,竟是没了那般兴致。
挥了挥手,章青酒道:“那就快去快回吧。”
见章青酒上了自己的马车,楚阔眸子一亮,嘴角扬了扬,“好。”
他今日明显是特意装扮过的,一身亮紫色莽纹锦袍显得精神又俊逸,墨发用金丝冠高高束起,举手投足尽是华贵。
临上马车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挂饰。
皇室的马车别无二致,除去颜色的不同,内里的布置一如既往的巧夺天工,看着这熟悉的场景,章青酒的心情更加抑郁了。
“青酒妹妹这是怎么了?”看着章青酒一副怏怏的模样,楚阔立马上前,神色紧张道:“可是哪里不适?”
“还好。”章青酒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有几分昏沉的头,轻轻呼了一口气。
“妹妹不若睡上一觉,待得到了地儿,我再唤你?”身体靠前,楚阔的语气带了几分明显的讨好。
章青酒眉头挑了挑,笑了,“好啊。”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楚阔的态度如此明显,偏偏正好碰着她这几日不方便再施展推衍之术,倒是不妨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到章青酒答应,楚阔喜出望外,一会儿拿大氅,一会儿拉帘子,一会儿就让车夫将马车赶得平稳一些,态度那叫一个积极。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渐渐停了下来,侍从正要叫门,却被楚阔伸手拦住。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居然真睡熟了的女子,楚阔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她还真是大胆啊,真以为自己伏低做小就是万事大吉了吗?这么纤细的脖子,他只需一只手便能够……
就在那握爪的手指还有一寸之遥时,睡熟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眸子深邃非常。
楚阔心里一惊,轻轻咳嗽一声,手指顺势撩开了章青酒身后的帘子,“你醒啦,就是这儿,我们到了。”
“正巧。”章青酒勾了勾唇角,伸了一个懒腰。
楚阔讪讪一笑,“是啊,好巧。”
下了马车,章青酒便看到了楚阔所说的选址之处,按照走势位置,倒的确是绝佳之地。
只是……
“这个地儿,你自己选的还是?”指着眼前这块虽不大,但足够青山环绕的山头,章青酒笑得颇有深意。
“翻遍了书籍,才找到这儿。”楚阔轻轻咳嗽一声,别过了头。
“哦,是嘛。”章青酒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镇国公家里的不要脸是祖传的吗?
这个地儿,楚阔若能从书上找出来,她头砍下来送他!
虽说此处体量不比云霞山,但这走势方位别无二致。
若是云霞山祈福宫是巧合,又或者他们也是被人利用,那么如今看来,镇国公府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不过,他们莫不是以为画了猫就能够类虎?
第99章 邀她入府
时至午时,日头高涨,晒得人颇有几分头晕脑涨。
楚阔看着眼前「兴致颇高」的章青酒,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耐。
一旁的随从欲要给他撑伞打扇,却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随从吓了一跳,当即准备退下,却又被楚阔喊住。
一把将那阳伞夺了过来,楚阔笑着朝章青酒走去,“青酒妹妹觉得此处如何?”
“挺好的。”章青酒转头弯了弯唇角,“八殿下眼光不错。”
这地方的确不错,她倒是可以好好考虑,是不是应该布个阵法。
听到章青酒这么说,楚阔谦虚一笑,叹了一口气道:“我啊,是一事错事事错,如今只求能够做成一两样事情,不辜负父皇的期待,让他少操心就心满意足了。”
“八殿下觉悟真高。”章青酒嗤笑一声,树了一个大拇指。
知道章青酒这句话看似褒扬,实则讽刺。但楚阔却一点儿都没有出现愤怒的情绪。反而体贴地将伞撑在了她的头上,“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章青酒点了点头。
二人再次登上马车返回城内,半道上,楚阔还吩咐马夫绕道前往杏花楼买上一盒桂花糕。
看着章青酒似笑非笑的目光,楚阔讪讪一笑,将桂花糕拢了拢,过了一会儿又似乎觉得这样做法似乎不妥,垂下眸子道:“茶茶说她想吃桂花糕,让我给她带一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