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太医们纷纷翻了一个白眼,一个个朝镇国公投去了眼刀子。
镇国公明显没有想到,楚威会突然间给他下马威,一时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正要说话,楚威又开口了。
他嘴角动了动,终是不敢再随便打断,只是那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来的话,却将他憋得格外难受。
“便真是小章大人说的天罚又如何?何为天罚?天罚就是告诉朕,朕做得不好,朕这个当得不是!”楚威说道最后,声音前所未有的沉冷。
便是章青酒,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说得,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而朝臣们已经彻底被楚威这番「自请认罪」的话给吓住了,反应过来双腿一软,只听得「噗通」几声,朝堂上下瞬间跪下一大片。
众人神色惴惴,疾呼道:“陛下仁德,是臣等无能。”
自古以来有几个皇帝当着群臣的面说自己不对的?这话要是真记载了下来,史官也只会在这上头记下「群臣无能,无力辅佐君王」。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愿意当众认下罪责的皇帝,是一个不明是非不分好歹的君王?
镇国公听到这儿,也终于明白楚威这是和他玩了两招「釜底抽薪以退为进」。
他是君王,天罚之事谁敢真怪罪在他的身上?最终承担后果的只能够是……
眯了眯眸子,镇国公利箭般的目光瞬间投向章青酒,天罚?那他倒是要听听,她能够说出个什么名堂!
深吸一口气,镇国公「咚」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陛下万不可这么说,方才是老臣口不择言,只是小章大人说得太过于虚无缥缈,老臣这才斗胆提出质疑,还请陛下降罪。”
章青酒冷冷地看着这只老狐狸「情真意切」的狡辩,不由得在心里笑了笑。
老匹夫浸淫朝堂三朝之久,虽如今目中无人,但更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他本就受人尊敬,地位不凡,自己这一认错,便是真有错,楚威也不好说什么了。
但是……
章青酒弯了弯唇角,用力地拍了一下掌,“好,既然国公大人觉得这是子虚乌有之事,那下官想问了,您给太后娘娘送的黑猫,为何会突然变白了呢?”
“那只猫本就是……”镇国公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道一半的时候,堪堪顿住。
“是什么?”望着嘴唇哆嗦,眼睛瞪大的镇国公,章青酒眼眸流转,缓缓抬头。
轻叹一口气,摊了摊手,“所以啊,猫都不能够幸免,这不是天罚,是什么?”
第126章 群起攻之
这句话一出来,便算是为此事定了调。
是啊,人若是可以说是生病,可连猫都出现这般诡异的情况。除了「天罚」,还有什么能说得过去呢?
「想通」后,便有人顾不得镇国公了,迫不及待地发问:“那小章大人,此天罚如何解呢?”
“嗯?”章青酒挑了挑眉,“已经解了啊。”
群臣:“??”这什么时候解了?
看着大家眼里的疑惑,章青酒像是恍然大悟地道,“下官是不是没和各位同僚说明白,这太后娘娘和猫出事,乃是天罚的结束,不是开始。”
群臣:“??”
你不是没有说明白,你是根本没说好不好?
不过听到章青酒说此天罚算是已经结束了,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怕下一个倒霉鬼,会是自己……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事情会就这么过去的时候,章青酒又开口了,“不过……天罚之事向来有三,太后娘娘那儿一个,猫儿只怕是因为在太后娘娘怀里,所以受了牵连,现下还有两个。”
“还有两个?”群臣大惊,刚刚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朝堂混乱一片。
楚威眯了眯眸子,神色冷厉,“小章大人不妨直说。”
章青酒皱了皱眉头,语气略有遗憾道,“陛下,此乃天罚,微臣无法推衍其结果。还请陛下原谅微臣才疏学浅。”
有人当即哆嗦开口:“那这,这个天罚到底何时会结束啊?”
“就是,最好还是尽快找到,才能够安众人心啊。”
……
听着耳畔叽叽喳喳的声音,章青酒像是沉吟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虽说无法推衍其结果,但是各位大人可以想想,身边近日可是有什么古怪非常之事。”
“古怪?”“非常?”“近日?”……
众人纷纷皱眉,努力思索。
突然,一道声音激动地响起,“有了有了,今日我们编撰院里发生了一件怪事,谢编撰家中突然来信说他睡醒一觉之后,忘了这八年来的事情,这算不算?”
“这……”章青酒挑了挑眉头,目光看向那站在角落,平日里分外不起眼的人,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笑意,但表面却带着几分纠结,“常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忆,这该是算的。”
何为心意相通?这就是心意相通。
他这一说,众人便有了启发,琢磨得越发灵光。
但怎么想,似乎都想不到其他了。
直到……
“老臣这里还有一件,不知算不算?”突然,一位老太医站了出来。
“哦?”章青酒挑了挑眉,“是什么?”
“此事……哎,本不该在朝堂上说出来,但此次老臣宁愿背上无能之名,也不愿让大徽受此天罚。”老太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