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章青酒这句话,众人先是一愣,接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爹,爹爹,你,你怎么来了?”章青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院子里的人,声音里带了几分惊恐。
“你?”章台柳猛地愣住,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间,又看了看身后的女儿,脸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一脸慌乱,六神无主的女儿,柳氏咬了咬牙,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相爷,是妾身的错,妾身见茶茶关着实在难受,便让她每天悄悄地在府里的后院去散散心,妾身错了,求相爷责罚!”
“散散心啊。”章青酒啧啧两声,“我倒是挺理解柳姨娘爱女心切的心情。毕竟我当时被关禁足,母亲也跪着求了父亲一上午才放了两个人进来陪我。”
“大小姐说的是……”
“只是我实在是有点不明白,为何柳姨娘要偷偷地做这种事情呢?莫非觉得父亲是不通情理之人?还是说,父亲大人的命令,在你这里来说,只是儿戏?”
“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娘怎么会……”
“那你的意思是,柳姨娘没放你出去后院散散心,是你自己偷偷跑了出去咯?”不疾不徐地打断章青茶的话,章青酒微微一笑。
看到章青酒脸上的笑容,章青茶心里猛地一慌,莫名地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知道什么。
不,不可能……
章青茶正心慌的天人交战,章青酒却是叹了一声,“其实我倒是想问问妹妹,父亲特意给你请的教习嬷嬷可曾告诉你。若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该当如何呀?”
被章青酒这么一问,章青茶脸色瞬间一白,明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假若她不说……
“章青酒,你又在胡扯什么?”章台柳见小女儿被吓住了,当即忍不住出声呵斥。
章青酒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父亲大人,茶茶以后可要当八皇子侧妃的人。万一以后有机会掌家,难不成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咱们章家的女儿,可不能够被人随便欺负吧?茶茶,你快说,要是遇到不听主君命令的人,该当如何?”
章青茶咬了咬牙,重重地捏紧了拳头,“重则打杀,轻则发卖。”
“茶茶?”听到这八个字,柳氏猛地愣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失了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被自己最心爱的孩子如此说道,柳氏总算是明白了何为心如死灰,锥心之痛。
章青酒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摇了摇头道,“茶茶你言重啦,咱们父亲大人英明神武又宽厚仁德可不会这样子做,对吧,父亲?”
章台柳的表情阴仄仄的,阴沉的眸子在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一脸无辜的章青酒身上时,带了几分杀意。
但很快,这抹杀意便被他藏了起来。
转头看向柳氏,轻轻叹了一口气,“柳氏不听本相吩咐,自作主张,罚禁足芳菲苑十日,府中一切大小事务,今后还是交由大夫人打理罢。”
第21章 楚凤立威
当下人将丞相府象征着掌家大权的印章送到落霞院时,楚凤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酒,这个……”确定这一切不是做梦?
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看着楚凤仍旧戚戚然的模样,章青酒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从原主仅存的记忆里来看,这府里对她好的人屈指可数,这个母亲虽然性子软弱,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原主亲近之人,她得帮她照料好了。
眯了眯眸子,章青酒微微一笑,“母亲大人收回了掌家大权,难道不高兴吗?”
“没,没有。”楚凤一惊,脸上带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虽然相府里的人明面上都说,这掌家大权是因为大夫人身子不适所以拜托柳氏掌管,可事实怎么样,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便是再怎么不受丈夫喜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象征身份的东西被夺走,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心冷了,也无能为力了。
“那母亲得笑笑才是。”章青酒眨了眨眼睛,“本就是你的东西,以后咱们可不能够再弄丢了。”
听到章青酒这么说,楚凤忍不住笑了出来,摇头感慨道:“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恍然间想起去之前听到的那句话,楚凤猛地看向章青酒,“难不成小酒你知道她们?”
端起茶抿了一口,章青酒抬起头,笑了笑,“母亲不用猜是不是我提前知道了,这事情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楚凤皱了皱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你学的那什么推衍术……”
这几天里,丞相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过她这女儿这一年去外面是学习了什么「推衍术」,让她好好询问一番。
可她想,自己女儿有本事那是好事,她做母亲的高兴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但如果什么事情都可以推衍,那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岂不是太危险?
“母亲放心,我知道保护自己。”章青酒知道楚凤在担心什么,只是这推衍术并非如她们所知的那样。
实施推衍分为两种,一是有人求上门,二是主动帮人推衍。
其中的区别便在于是否拥有媒介,而这媒介便是衍气转换之物。
她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算的,像茶茶这种的,算与不算都那样,赔本买卖她才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