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且还不曾把事情全部看清,只怕也难和楚澜说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近在咫尺,章青酒眼神的变化丝毫不差的落入了楚澜的眼里。
章青酒不知道的是,在她将方才那句话当了真时,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不能够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不知道,梦里遇见的事情,到底有几分真假……
他也不知,若告诉了她,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自己。
两个人心思各异,但却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氛围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虽然已经决定了,但章青酒心里还是有些郁闷,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所以啊,我这样的仙人,你可要对我好些,过了这个村……”
“如何?”楚澜突然微微一笑。
章青酒呼吸一窒,“那我就只能够在下个村等你了。”
到底是,舍不得这个狗男人。
“那我可不能够让你等久了才行。”楚澜低低一笑,将眼前的人儿拥进了怀里。
就这样吧,楚澜想。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切,都慢慢来就好了。
被楚澜的气息包围,章青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哈欠,“楚澜,我还困。”
“那你再歇一会儿。”楚澜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你得抱着我。”
“好。”
第241章 开始吃醋
当章青酒醒来时,熟悉的感觉和味道让她忍不住将刚刚睁开一道缝隙的眸子再度闭上。
虽然爬楚澜的床爬得自己都数不清多少次了。但过往到底是她做贼心虚,别说如今日这般亲密无间,能做到醒来不立马跑路她就感恩戴德了。
她不知道楚澜是否知道自己已经醒来。但对于身边的人的姿势宛若方才却是大为受用。
章青酒勾了勾唇角,管他知不知道,横竖他没有唤她,就当作她还睡着好了。
可偏偏,有的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章青酒的肚子叫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的耳畔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当真不饿?”看着怀里依然闭着眸子不愿意睁开人儿,楚澜的右手轻轻撩开章青酒落在额头上的一缕细发。
“饿。”章青酒没骨气的睁开了眸子,脸上的表情多少带着几分郁闷,“饿醒了。”
多美好的机会啊,却被这受五谷杂粮的肉体凡胎给破坏了。
“我让风止备了晚膳,起来吃罢。”楚澜笑了笑,倒也不揭穿怀中人的小把戏。
这一睡居然又一个白天过去,章青酒叹了一口气,跟着楚澜起了身。
花厅门口,风止早已候在了那儿,看到两人过来,眼睛瞬间一亮,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却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顿下了脚步,最后讪讪地站了回去。
章青酒见他这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连忙上前两步,凑到了他的跟前,眨了眨眼睛,“干嘛停下?”
风止:“……”
这人怕是脑子有什么大病?他为什么不上前她心里没有点儿数吗?
他就是再怎么蠢,也不至于自己主子都还没有原谅他的时候,他就巴巴往前凑吧?
“他又没有生你的气。”章青酒见他一张脸瞬间胀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气定神闲地扭过头去看楚澜,“他气的是他自己。”
风止脸色更红了,垂着眸子磨了磨后槽牙。
说得真好,快别说了。
“楚澜,你生他的气吗?”谁知,这人却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声音清脆得谁都能够听见。
风止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诽谤:这嗓子别好了算了。
免得一开口就要他的命。
“我若要你的命,就算是不说话都行,侄孙儿要不要试试?”章青酒转过头来,语气幽幽,眼神似笑非笑。
风止呼吸一窒,因她这句话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子都跟着抖了抖,活脱脱一颗被狂风暴雨摧残了的小白杨。
风止觉得,这一次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赶走了……
就在他准备跪下主动请辞时,耳畔突然传来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进来伺候。”
丢下这句话,楚澜拉过一旁朝他投来心照不宣的笑容的某人,大步跨进了花厅。
风止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了,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程使有些看不过去,上前推搡了他一下,“还愣着作甚?不进去伺候吗?”
“殿下他,他方才真的……”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自己,风止几乎是又哭又笑。
程使抽了抽嘴角,果然今日他又证明了上京城的另一个传闻:何为小章大人若想弄你,一张嘴就可以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过……
“是真的。”拍了拍风止的肩膀,程使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这次你还得好好感激她才行。”
“我为何要谢……”风止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可这一回话到了嘴边,却突然顿住。
程使见他若有所思,便知道自己说的他已经领悟了,当即嗤笑一声,“去吧,别磨蹭了。”
说完,程使转身朝外走去。
一走出房门,程使便望着黑沉沉的院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天晓得楚澜和章青酒没有醒的时候,他有多么心累,一边要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一边还得看着那几个被生擒的人不要被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