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盘?”小宝贝??
火扬嘴角一抽,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人居然收这样的玩意当宠物?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方才岂不是……
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章台柳七窍流血的尸体,火扬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复杂。
“误会我没关系,别冤枉它,它可不是罪魁祸首。”嘴角撇了撇,章青酒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他早就被镇国公下毒了,神仙难救,便是我们留下他,也不过是让镇国公坐实我们弑父杀人的罪名,与其如此,不如让他死得其所。”
这也算是章台柳临了做了件好事,免得下辈子投胎要进畜生道。
如此一说,她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果然,自己不愧是人美心善的小章大人!
看到章青酒眼神中的笑容,火扬嘴角抽了抽,突然间明白了为何自己那沉稳的弟弟要多次在书信中强调「小章大人不好惹」。
开玩笑,这能够和这毒蛇打交道的人,能是平常人?也就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能够与之比肩了。
不过,要是这么说,别说冤枉不了这小蛇,章台柳的死和她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呀?
楚澜看了一眼火扬,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直勾勾落在章青酒身上的目光,语气温柔道:“你怎知他中了毒。”
“天庭成暗黑色,脸色一激动就铁青,一看就是中了鸩毒。”章青酒转头再一次看了眼章台柳的尸体,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他临到头,都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是别人的鱼肉,还真把自己当成刀龃了。”
这话说出来,任谁都不得不摇头,纷纷在心中感慨,一国丞相算计一世,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事情尘埃落定,夜也变得宁静。
待得收拾干净,风止抬眸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升到半空的月,上前行了一礼,“殿下,天色不早了,歇息罢。”
昨夜兼程,好在一切都不算辜负。
火扬听到风止这么说,这才发觉已经时至酉时,连忙告辞退下,一旁的侍卫们也都颇有眼力见的跟着一起下去。
二人来到风止收拾好的房间,看着那只有一张床的房间,章青酒突然皱了皱眉头。
虽然动作很小,却依旧落入了楚澜和风止的眸子里。
风止暗暗翻了个白眼,假装没有看到。
楚澜却走了过去,轻声地唤了她一声,“怎的了?”
“我……”章青酒轻呼一口气,抬起眸子,郑重其事道:“我可能还得去找一下他。”
原本她打算今夜悄悄地过去,可现下看来,却是绕不过楚澜。
楚澜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明日再去。”
“不行。”章青酒摇了摇头,眼眸里闪过一抹深邃,“我怕明日再去,会来不及。”
楚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应下,“那我同你一起去。”
章青酒原本想拒绝,好让楚澜早些歇下,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不在,他怎么可能睡得舒服,当即扬了唇角,“好。”
说完,章青酒一把拉住楚澜的袖子。
正要走时,却发现身后的人纹丝不动。
章青酒嘴角一抽,转过头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惊疑不定,别要临时变卦吧?
却见楚澜垂着眸子望着自己拉着他袖袍的手,手指落下处,几道褶皱清晰可见。
章青酒心里一惊,莫名的有些心虚,下意识地便要收回去,却不想被另一只轻轻擒住。
将那蜷缩的五指打开,十指相扣,楚澜缓缓地抬起眸子,“走罢。”
第258章 主谋是谁
当真正踏入镇国公府时,章青酒才明白,何为奢靡。
微亮的月光下,假山活水锦鲤池,花团锦簇暖屏风。
水榭楼台接踵而至,坐落府中的各个角落,当真是比之皇宫的后花园都不遑多让。
便是地牢,都比上京城的大上一倍。
不过……
从精铁铸造的楼梯下去,章青酒看着独自被关在一座牢房里的镇国公,踏着步子悠闲上前,嘴角轻轻一扬,“镇国公大人,我今日明白了一个道理。”
镇国公早就听到了章青酒的脚步声,此刻的他盘腿正坐在牢房的正中间,闻声头也不抬,冷冷一笑,“妖女!”
“我知道了,何为作茧自缚,自掘坟墓。”章青酒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语气越发的轻快,说道最后便是尾音都扬了起来。
楚澜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雀跃的步伐,眸子里闪过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镇国公一听,哪里不知道这是在嘲讽他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打造了这座地牢,最后却「成全」了自己?便是再怎么不想搭理她,也不禁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章青酒见他如此,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别激动嘛,我算过了,今夜还不算是你的大限之日,长夜漫漫,不如咱们来聊个三个铜板的天?”
“你……”镇国公呼吸一窒,脸色瞬间被胀得通红,“妖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若皱了眉头,那就不姓谢。”
听到这句话,章青酒猛地愣住,后退一步,眼神充满了诧异:“你脸皮这么厚,姓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啊。”
镇国公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瞪大眸子气血上涌,猛地扑了上来,手中的链条都被他扯得哗啦作响,“妖女,当真是个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