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章青酒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的表情一脸正色,就好像说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但风止却没有忍住开了口,“你是如何得知?”
便是火舞昨夜是因为她才扯的谎,那也是火舞自己回来之后才知道的啊。
章青酒眨了眨眼睛,“你猜?”
风止嘴角一抽,心里一阵懊恼,他怎么又上套了。
这不就等于自己把让她装那啥的机会送到她面前嘛……
果不其然,章青酒一点儿都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只见她下巴一扬,“昨夜啊,我夜观天象,看到有一文一武双曲星落至上京城东南方,看那方位……”
“火舞他家里明明是龙凤胎。”风止冷笑一声,鄙夷道。
“谁说文武曲星只能够是男子?”章青酒噗嗤一声笑了。
风止猛地一怔,顿时脸颊通红,“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就算真是,那也是浪费了。”
“浪费?”章青酒挑了挑眉头,脸上的表情莫名的冷了几分,“自古以来,命数从未有浪费之说。”
“那你说,她是文曲星又如何?”风止一急,顾不得楚澜还在便争辩起来,“岂不是浪费?”
“所谓浪费,不过时局之困罢了。”章青酒嗤笑一声,眼神看向一旁的楚澜,“破局便可。”
“说得好笑,这时局岂是说破就能够破的。”风止鄙夷一笑,他只道她有几分本事恃宠而骄,看来也是个无头无脑之人,空负了一身本事!
“我若是能破了,你便把名字改了如何?”章青酒眨了眨眼睛。
对上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风止心中猛然一惊,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凄惨过往,莫名的有种自己又被上套了的感觉。
可是事到如今……
深吸一口气,风止正准备开口,坐在一旁的人却突然出了声,语气低沉,“章小姐这么喜欢下赌注?”
听到楚澜问话,章青酒转头看向他,小样,让你憋着,憋不住了吧?
“怎么了?你知道他要叫我姑奶奶的事?”章青酒眨了眨眼睛,指向一旁的风止,明知故问地道。
说完,转头又看向风止:“那正好,你以后叫我姑奶奶,就不用避着他了。”
风止:……炮灰就不是人?
楚澜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这般难登大雅之堂的话,一时间表情变了又变。
见楚澜一言不发,章青酒立马变了神色,抿了抿唇角,垂下眸子,语气委屈,“那是他心甘情愿跟我赌的,他都没有说什么。”
这表情倒是做得可怜,可那言下之意。除了「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外,也找不出第二个意思。
楚澜眼角抽了抽,不再说话。
好在这马车夫也懂事,把车赶得快了不止一点半点,比平日里少了近一半的时间。
马车刚刚停稳,不等里面的人催促,章青酒便自觉地起身下了马车。
“等着改名吧你。”丢下一句话,便钻进了人群。
看着章青酒的背影,风止莫名的心里发麻。
再反应过来时,风止猛地瞪大了眼睛,她,她怎么直接进去了?
第30章 断绝关系
章台柳此刻正众星捧月地站在一群大臣里面,位极丞相自然是走哪里都有人前拥后簇。
正笑着听着礼部尚书说着最近的好日子,突然间目光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章台柳皱了皱眉头,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然而,接下来的呼唤,却让他明白刚刚不是他头晕眼花,而是章青酒真的来了!
将楚威给的信物在侍卫面前一晃,章青酒轻松地进了宫门,朝着不远处的人群大喊了一声,“父亲大人!”
“章丞相,那……不是你家女儿吗?”在上回的祈福盛宴见过章青酒的一位朝臣「咦」了一声,“她怎么进来了?莫不是找你有急事?”
“本官去看看。”章台柳嘴角抽了抽,脚步带了几分焦急。
这个不孝女,不知道擅闯宫门是死罪吗?莫非是想把他们一家都害得满门抄斩?
可偏偏,章台柳心里焦急,脸上却不敢露出几分怒色,一路小跑到章青酒面前,已然气喘吁吁,便是朝冠都有些歪斜了。
章青酒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眨了眨眼睛,“父亲大人年纪大了,得多加锻炼了,不然以后晚上可怎么睡得踏实啊。”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给我滚回去!”章台柳被这一句话气得不清,压低声音吼道。
“我才不回。”章青酒挑了挑眉头,转身往后一退,站在了一道身影旁边,“太子殿下带我来的。”
楚阔一进宫门,遥遥地便看到了一道一身白衣,与众多穿着红紫色朝服的朝臣格格不入的背影。
晨风拂过,她的裙摆翻飞,黑色的墨发如柳丝飞舞,纤腰素束盈盈一握,身量颀长我见犹怜,阳光打在她的洁白侧脸,像是无瑕的美玉。
刹那间,楚阔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而,当看到她旁边的人时,楚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是太子?莫非这女子是太子府的人?
可终究心有不甘,楚阔渐渐走上前去,慢慢地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