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却又温暖的阳光,让方从灰暗中出来的楚澜眯了眯眸子。
“殿下!”
看清楚门口的人时,两道带着惊喜的惊呼同时响起,风止和火舞相视一眼,喜极而泣。
只听得噗通一声响,两具铮铮铁骨的身躯,恭敬地跪在了地上,目光含泪:“恭迎殿下!”
天知道,他们这一夜是如何度过的?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每一时每一刻都如煎熬。
好在,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信念——章青酒说能救太子殿下,那就一定能!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一副场景,虽然在出来的那一刻就告诉自己该阻止他们,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拍。
楚澜轻轻叹了一口气,带好门后,挥手让他们起来,“准备沐浴。”
风止自然知道,楚澜醒来后会有沐浴的习惯,擦了一把眼泪,便要起身去忙活,可刚刚准备抬起来的腿,却又在想到了什么似的,「啪」地一声又跪了下去。
“殿下,小章大人呢?”风止捏了捏拳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何,殿下的身边没有她?
为什么,她不和殿下一起出来?
她不是最喜欢太子殿下,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吗?
可是……
虽然他的话声音极为轻细,但楚澜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胆怯。
看着他那咬着牙齿脸色苍白的模样,楚澜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朝他身边虽然也将焦灼挂在脸上,但明显沉得住气一些的流光看去,点了点头道,“她还在歇息,安排人打好水送进来便好。”
说罢,楚澜转身回了室内。
流光在昨夜得知章青酒来了太子府,便同风止一同守在了书房外。
在原地愣了三个呼吸,当那关上的门传来细微的轻响,她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手指都哆嗦了起来,“不,不是吧?”
“不是什么?”风止还在惶恐之间,一看流光这个模样,更加担忧了。
流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第一回 大着胆子编排起了主人:“你刚刚看到殿下的发髻没?”
“看到了。”风止点头。
“和往日里有何不同?”流光再问。
“无不同。”风止皱眉摇头。
太子殿下的墨发一如既往的乌黑亮丽。
见风止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流光不由得瞪大了眸子,“无不同?是我眼睛看错了?殿下发髻散下来了,乱了!”
非得她一个女子说得那么明白?
“所以?”风止眨了眨眼眸。
所以??
流光一口气差点儿堵在嗓子眼,这一回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鄙夷了,“说你憨你是真憨。”
算了,看在他如今也知道这么记挂太子妃的份上,还是她安排人去打水罢。
且留点儿时间,让这个憨憨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端庄严谨、一丝不苟、克己复礼的太子殿下,发髻散乱、衣襟松散,还让人大清早的送浴桶过去?
别忘了,这可是他们一起睡过的房间啊!
瞧,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夜!
第319章 你还行吗
待得楚澜重新回到屋里,接近床榻的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听到那一晃即逝的动静,楚澜挑了挑眉,放轻步子这才继续朝前走去,打开厚重的锦缎帷幔,里面的人儿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睡姿。
当真是,乖巧可爱。不过……
只听得几不可闻的低低一笑,温热的气息便渐渐地朝章青酒的唇瓣靠近,一寸一寸,直到……仅剩一寸。
章青酒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狗男人,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了闭着的双眸。
与此同时,便听得那温热的气息朝她耳畔移去,紧接着便是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蛊惑的响起,“阿酒醒了?”
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章青酒撇了撇嘴角,“不敢不醒。”
刚刚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甚至连睁开眼睛都费劲,更别提身上其他的地方了,结果不等她去瞧,这人就进来了。
还真是会挑时间。
听着章青酒这明显带了几分气恼的话语,楚澜知晓是自己昨夜做的狠了,自然不会生气,但自然也不会当真。
“可是身上酸痛?”他神色自若的问着,像是没有看到章青酒脸上那飞扬起来比外面朝霞还要温热的红晕,运了内力的手掌朝被子里探去。
章青酒哪里会想得到,这个平日里正经得跟什么一样的,矜贵人儿不仅嘴上说,而且还会直接上手?
未着片缕的身体被那只大手抚上的那一刹那,章青酒瞬间僵硬了身体。
很快,温暖舒服的气息便从那大掌传来,楚澜的手指在她的腰身轻轻揉了揉,“可是这里最为酸痛?”
章青酒咬牙:“……”
昨天晚上腰都快折没了,能不痛?
她很想躲,但手上的温热所及之处着实跟是舒服,以至于让她如痴如醉。
楚澜见她不说话,低低一笑,便继续手中的动作。
直到——
章青酒脸色一白,猛地坐了起来,便是盖着的被子滑下半边肩膀都没有在意。
到底是浑身酸痛,章青酒下意识地皱了眉,嘴里也微微抽了一口气。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第一时间把楚澜的手腕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