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楚澜离开后,楚威终究没有忍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罢,你有什么话要连澜儿也不让听的。”
“其实我要说什么,他知道。”章青酒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语气平静,“他不愿意说,我却要告诉陛下。昨夜,太子殿下九死一生。”
“怎么会?”这个消息,绝对比方才楚阔二人的死讯让楚威心惊胆战,原本已经到了御案前的帝王,猛地冲了下来,“他现在呢?怎么样?昨夜为何无人告知朕?”
“已经没事了。”章青酒乜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会保他周全,如无意外,他以后也不会再有事。”
“真,真的?”听到这句话,楚威惨白的脸色顿时一喜。
虽然他知道只要有章青酒在楚澜身边,他便一直没有出过太大的岔子,可谁不期盼着,自己的孩子能够无论何时都平安健康呢?
“嗯。”章青酒点了点头,“不过陛下不问问,他为何会突然九死一生嘛?”
“为何?”楚威道。章青酒挑了挑眉。
楚威心中一凛,“楚阔?”
章青酒觑了他一眼,“太子他不说此事,是因为不想再添你烦恼,可我章青酒向来护犊子,我在意的人绝不想让他受任何委屈。楚阔死是死了,但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死了就算了的说法。昨夜的凶险,前所未有,事情复杂,我也不多言。虽然你信任楚澜,但我不容许旁人玷污他一分一毫。若是有人胆敢将此事泼脏水到他的身上……”
“朕绝不轻饶!”这一回,不等章青酒说完,楚威便冷声道。
他当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楚澜这些年受的委屈,楚威心中便觉得无比内疚。
章青酒挑了挑眉,“如此最好,第二件事便是……大徽皇宫藏书阁里,可有关于蓬莱岛的相关记录?”
第329章 捉拿凶手
说是两日,其实不过是当天的夜里便破了案。
当张天河带着府衙冲进南风馆时,贺连祯正在里面快活。
临近门口时,还能够听到里面不断传出的淫言浪语,以及在他身下那小倌苦不堪言的求饶哭泣声。
“你这小玩意儿,还不如小爷我昨夜头玩的那身子柔软舒服,就你这模样还做小倌,还不比他知道伺候。”
“也就是明日一大早小爷我就要出上京城了,否则定要好好再干上他一回。”
“不过他那屁股是被小爷我草开了花,怕是每个三五六日好不起来。”
“待得有法子,还真得将他弄来给你们做做榜样。”
……
张天河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身边是一脸惴惴不安的南风阁的阁主,身后跟了一群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衙役。
喵的!就是这么一个混账玩意,让他已经整整一日,滴水未进了!
一想到回到府衙便马不停蹄地查找线索,从到近期出现在西郊的人查起,再到哪些人曾经上过男风馆。
结果这一查,便唯有贺连祯一人。
再将他的情况一比对,别说有莫等闲在旁帮着查证,便是张天河自己,都能够肯定,十有八九差不多了。
原本想直接冲到贺连府去拿人,可一想这贺连府毕竟还有一个名声在外的贺连老侯爷。虽然他不曾住在上京城,但到底还是要给他留几分薄面的。
故而便派了一个人乔装进去打探情况,结果一探,竟然发现这贺连祯根本不在府里!
于是乎,再次查清楚后,一行人便直接杀到了南风阁。
贺连府不好拿人,但是南风阁可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张天河冷冷一笑,朝旁边的府衙使了一个眼神。顿时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便大步向前,「哐」一声踹开了门。
彼时,贺连祯正玩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忍不住勃然大怒。尤其是他好不容易将身下这人摆出一副好姿势,却前功尽弃,当即就要出声呵斥,“你们好大胆子,南风阁的规矩呢?小爷我正……”
回应他的,是一柄冷锋削开了红色的帘子。
“啊——”那小倌原本就被吓了一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将他吓得肝胆俱裂,不管不顾地直接往里面躲去。
贺连祯原本正在兴头上,被小倌这般不管不顾的一动,顿觉被硬生生拗了一下,痛得脸色发白,只能够连忙拔将出来,咬着牙嘴里直抽冷气,一句旁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天河上前,冷冷地扫了蜷得如虾子一般的贺连祯一眼,又看了看那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小倌和一片狼藉的床榻,眸子里闪过一抹鄙夷。
他亦是科举考试出来的学子,虽不算寒门,但也比不得这些世族,这些骄奢淫逸的场面,过往不是没有听过。
但他洁身自好几十年,家中只有一个结发妻子,和一个从小照顾他后来被抬了姨娘的妾。如今看到这场面,心中便更是对贺连祯多了几分厌恶。
当即也不等他缓和过来,直接挥手拿手,“带走!”
正是南风阁最为热闹之时,虽然有不少出来寻乐子的人看到外头站了官兵而不敢上前,但却也不曾远去,一个个拉长了脖子,恨不得将头探进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何事。
于是乎,身上只穿着被官兵们随手套上的里衣里裤,外加一件皱皱巴巴的斗篷,一脸青白神色萎靡的贺连祯,便被五花大绑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