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煞气就不能够再继续凝聚下去。
只是这阵法霸道,又历经近二十年的岁月,早已经凝聚了浓厚煞气盘旋在宫殿四周,只要宫殿不倒,这煞气没个两三年只怕是难以散去。
所以,她只要在煞气完全消散之前,将自己的一魂一魄收回,也算是万无一失了!
只这法子,某个人还得吃些苦头。
不过,她都已经救了他的命了,他为自己吃点苦头应该没什么的吧?
而且,她会好好保护他的不是?
这么一想,章青酒的心情便舒坦了不少。
“还有十天……”而听到章青酒这么说的时候,楚威和慕容清婉二人皆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有了盼头。
楚澜站在一旁,冷沉地看着章青酒,眸子里多了几分深邃,终是忍不住,“父皇母后,你们信她说的话?”
“澜儿。”慕容清婉上前,拉住楚澜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了一番,这一眼似是看过了十九年的岁月。
叹了一口气,慕容清婉苦笑一声,“信与不信,娘都只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她是大徽的皇后,可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母亲,天家的云波诡谲她看不懂,她也不愿意去想,她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的活着。
而在一旁的楚威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神色复杂地朝楚澜点了点头,“澜儿,莫要多言。”
身在他这个位置,有些事情或许会觉得不明白。但不得不敬畏,就譬如云霞山每三年一次的祈福。
更重要的是,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不说那一夜章青酒做的,在楚澜九岁的那一次不也是……
看着楚威的目光,章青酒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她做的说的,和他心里想的完全是两码事。但是这个时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
现在,她们等的,就是楚澜的态度。
然而,让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回的楚澜居然前所未有的坚持,朝着章青酒冷冷一笑,丢下一句「父皇母后信她,儿臣不信她」,便拂袖而去。
章青酒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澜那头也不回的身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这人怎么就那么倔呢?
难不成真要等到命丧黄泉的时候,才能明白她的一番苦心?
明明之前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懂得给她递帕子,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表演翻脸不认人的戏码。
“青酒,这……”慕容清婉的语气焦急又担忧。
“没事。”深吸一口气,章青酒微微一笑,“我理解他,就是一时间听了那么多接受不了。”
楚威暗暗抽了抽嘴角,心说这丫头也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怎么时不时说话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偏偏他居然觉得还挺正常……
“那此事……”
“还有十天的时间,你们好好准备吧。”章青酒道。
见楚威若有所思,章青酒知道这事情也要留时间给他去好好的消化一下,“若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没事的话,我,哦,微臣就先回去了。”
摸了摸鼻子,章青酒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新的身份。
“朕的意思是,此事还需请你莫要声张。”楚威眯了眯眸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居然有人敢下这么一盘棋算计楚澜,当真是他这些年太仁慈了。
章青酒点了点头,“我懂,你们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处理,我不掺和。本来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这件事情的,谁知道今日的考核竟是如此容易便过了。”
最后那几个字,听起来语气似乎还带了那么一丝丝遗憾。
楚威:……
有时候,你也不要那么懂。
恍惚间,楚威想起了昨天夜里章青酒和自己说的那句「若是这个人于国有功但却于皇后不利」的话,突然间惊出一身冷汗。
莫不是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了门道?
再一想,又不禁觉得庆幸章青酒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毕竟这事情要是拿到朝堂上去说,怕不是打算把他们大徽给搅个天翻地覆?
第37章 换副嘴脸
章青酒从皇宫一路出来,紧赶慢赶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仍旧没有赶上楚澜的马车。
看着那空空如也干净整洁,就连一只鸟飞过都不敢歇脚的宫门口,章青酒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见过小气的,没见过楚澜这么小气的。不就是理解不了吗?至于说好的等她都不等吗?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自己溜达回去,不远处却飞快地驶来一辆马车,径直在章青酒面前停下。
看着来人,章青酒挑了挑眉头。
“小章大人!”火舞从马车上下来就忍不住喜笑颜开地朝章青酒道了个喜。
今日一大早便去看了嫂嫂生下的龙凤胎,正准备回太子府时正好碰到了火老将军下朝回来,嘀嘀咕咕地一通说道。
在听到——「一介女子被封为了钦天监的监察史,还好好地给那些老学究们上了一课的女子叫章青酒」,等不及火老将军说完,火舞又一次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结果刚刚走到半路,竟然碰到楚澜回府的马车。
原本正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动,谁知道楚澜居然没有追究,反而让她过去宫门口接章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