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放心,你上山去啊,我手里又没有拿着披风。”火舞睁开眼睛,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我……”风止呼吸一窒,气得抱着披风转身坐下。
他要是赶得上,肯定早就去了。
结果这早不早,晚不晚的,万一自己去了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破坏了太子殿下他们和好的机会,那他不得更后悔啊?
虽然话是这般说,但火舞还是起了身,剑眉微皱,哪里还有闭着眸子时悠然闲适的模样。
就在他准备上前时,步子猛地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山路。
与此同时,木青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指一拢,匕首入袖,双眸微眯:“来了。”
“什么来了……”风止虽说生气,但心思却还是在两个同伴身上,一听到他们说话,下意识地便转过头去。
入目的,是楚澜的身影,以及他怀里抱着的……
“姑……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几乎是从石板上跳着起来的,风止如风一般猛地朝那两道身影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竟是将火舞和木青都甩在了身后。
楚澜步子没停,伸手将风止递过来的披风一扯,盖在了章青酒的身上,“回营。”
就在楚澜朝那匹千里良驹走去时,火舞缓缓上前行礼,“殿下,属下已经吩咐人送来了马车,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便坐马车回营罢。”
说完,让开了身体。
在他的身后,果然是一辆马车。
军营之处,有战马,有战车,但这出行的马车。若非特意布置,绝对不会出现在此处。
瞬间,楚澜明白了。
深深地扫了三个垂着眸子的人一眼,楚澜抱着章青酒上了马车。
此刻,旭日东升,马车前往之处,霞光万丈,灿灿金光。
第416章 拿捏住了
“殿下,到……”当马车停到营帐门口时,风止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一只手阻止。
看到楚澜的手势,风止心里一紧,连忙闭上了嘴巴,放轻了动作。
这个手势,他记得很清楚——每次太子殿下让他保持安静的时候,便会如此。
而在楚澜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抱下马车时,风止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这一路都没有听到马车里传来什么动静,原来她睡着了。
想到这儿,风止又不禁哑然失笑,赶忙上前拉开了营帐的帘子。
明明是她不告而别在先,按照道理该是自己怪她辜负了他家太子殿下的,可偏偏看到她这几日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的模样,还是觉得也该让自家殿下好好心疼一番才是。
将怀里的人儿抱进屋里,楚澜转头看了一眼,不等他说话,风止便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叫军医过来。”
说完,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将章青酒是真的累着了,以至于楚澜将她放上榻的时候,都没有醒来。
看着床上睡着仍然皱着眉头的人儿,楚澜的心如同被一根根银针在扎一般,想要伸手抚平那褶皱,却又怕自己惊扰了她的美梦,最终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
军医来得很快,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楚澜连忙朝外面走去,却不想一只手伸出来扯住了他的衣袖。
楚澜一惊,下意识地顿住步子,轻声问道:“阿酒,醒了?”
回应他的,是那被拽得更紧的袖子,之外并没有声音。
深吸一口气,楚澜缓缓地转过身。
在看到章青酒虽是闭着眸子,但眉头却皱得更厉害了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前阵子到底做了什么啊?!
让她熟睡都如此难受。
就在他准备抽出衣袖时,床榻上的人突然吐出一声呓语,“楚澜,对不起……”
楚澜的心猛地揪住。
“我回来了……你别生气。”
楚澜呼吸一窒,瞬间红了眼眶。
握住那紧紧拽住自己袖子的手,楚澜深吸一口气,“不,我不生气,阿酒回来了,我其实很欢喜。”
连续说了三遍,那手指才渐渐有松动的意思。
楚澜忍着痛意,到底将衣袖抽了出来。
屏风的另一侧,军医早已经在一旁等候,一看到楚澜过来,立马就要下跪行礼,却被楚澜一把捞起。
军医吓了一跳,在看到楚澜中衣都染上了血色的痕迹时,差点儿魂飞魄散,可不等他说话,楚澜便将人扯到了榻前。
一看到榻上的女子,军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她在的地儿,太子殿下可从来不会顾及自己伤势。
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军医在心里幽幽一叹,便上前诊治。
一炷香时辰后,军医起身行礼,这一回不用楚澜吩咐,也知道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旁的屏风处去。
“如何?”楚澜眯了眯眸子,语气虽平静,但到底泄了里面的焦灼。
军医沉吟道:“太子妃娘娘她无碍,就是最近忧思过度,加之睡眠不足。故而累着了,只消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微臣再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补药,便无甚大碍。”
军医说得云淡风轻,但楚澜早已经听得心疼不已。
听卫图南所言,便知她在蓬莱经历了何样的波折,这几日回来又从未安生过,她又怎会不累?
“那就好好的调理,若有甚药材需要的,只管告诉本宫。”楚澜捏了捏手指,轻轻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