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青酒也没有料想到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话,居然让对面的人起这么大的反应,心里唏嘘之余,却是忍不住笑了,“是啊,你都说了有几分本事,我为何不能够将自己当个人物?至少我这个人物,对付你,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你!”琴先大怒。
卫图南步子一转,将章青酒护在了身后,眼神凌厉:“琴先,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一切为了巫族。但你所做的,却分明是要把巫族往绝路上逼!”
“你这莽夫知道什么?只要人界大乱,我巫族便可重新获得气运!”琴先不屑地开口。
只这句话刚刚说完,他便愣住了,“真武,你敢诈我?!”
他这句话说完,卫图南也收起了最初所有的冷嘲热讽与玩世不恭,眼神闪了闪,“原来,你居然在打这个主意?”
琴先嘴角紧抿,看向卫图南的眼神却明显多了几分忌惮。
卫图南眯了眯眸子:“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再勉强你开口,不如让我来捋一捋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你且看看我这个莽夫,说的是对是错?”
就在卫图南准备开口时,章青酒却突然上前一步,“鸿鸿,不如我来说吧?”
“小酒儿,你……罢了,你说吧。”卫图南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分三件事情来说吧。”章青酒轻轻呼了一口气,将方才琴先与卫图南之间的对话以及自己脑海中曾经想到的蛛丝马迹一点点勾连起来。
“第一件事,还是我方才所言,你便是那个民间传说多次进出蓬莱,获得长生之术,却最终还是想要回到人界的那个人。”
“笑话,我堂堂巫族大长老,凭什么要去学那半人半灵的玩意的长生之术……”
“你当然不是为了获得长生之术。”章青酒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琴先的话,“灵族之人想要夺取人皇的气运,以此来提高他们的修为。但是他们又忌惮人皇会靠人族气运而苏醒。所以他们就想到利用别的法子,抑制皇室气运,比如说建一座专门抢夺皇室气运的祈福宫,又比如说……安排一位如镇国公一样的佞臣为非作歹,断有福之人的气运。这样一来,皇室福运逐渐式微,他们便会再次祈祷上苍的庇佑,而这一祈祷,人皇一脉的气运便自然而然的成了他们的养料,是也不是?”
随着章青酒将这些说出来,琴先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慌乱,拂袖怒斥:“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什么关系么?”章青酒眯了眯眸子,“祈福宫修建的法子,东宫当年的阵法,镇国公一脉为祸人间,总得有人教吧?而那个人,就是你不是吗?取得灵族养的棋子的信任,便是你的一步。他们以为自己有了一条在人界的狗,谁知道这却是个双面间谍。”
“我……”
“第一件事情说完,便是第二件。”这一次,章青酒没有再给琴先开口的机会,直接继续道:“你说你救了楚澜,就是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吧?但你扪心自问,你想救的,真的是他吗?你不过是想用煞气将他的真龙气运压制分离,不让蓬莱那些人发现罢了。你打的,该是有朝一日,人皇就此觉醒,也将大为受损,且因真龙气运衰微。哪怕他记起了身份,蓬莱之人也不会立即察觉的主意吧?”
“可是你知道,觉醒之后的人皇,又怎会不反抗?倘若事情按照你的计划走下去,你的第三步计划,便是重新回到人皇身边,以建言献策之名,挑起人族和蓬莱的事端,让人界大乱,人族灵族两败俱伤也好,同归于尽也罢,巫族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对吧?”
随着章青酒这句话说完,不仅琴先的脸色彻底变了,便是卫图南也跟着变了脸色。
小酒儿说的第一步,第二步他都想到了。但是第三步,即便是他都没有料想到。
“琴先,你竟然真的在打这些主意!”卫图南怒不可遏,眼中怒火中烧。
“一派胡言!便是你说的是真的,人皇,又岂会那么好糊弄?”琴先终于急了,手指指向章青酒,“你少在这里挑拨是非!”
“是啊,人皇岂会那么好糊弄?”章青酒也笑了,目光灼灼地投向另一侧:“所以,你不就弄了这么一个人出来吗?”
第471章 春来身世
“他?”所有的人,随着章青酒的目光望了过去,当看着仍在池子里浸泡着昏迷不醒的人时,又不约而同的皱了眉。
“是啊。”章青酒走到池子旁,“鸿鸿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巫族的人倘若受了重伤,可以回到灵池疗伤吧?”
“对。”卫图南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可是他不是巫族……”
如果是巫族,他那次去丘狄暗杀时,就能够察觉出来了。
“他的确不是巫族,或者说,他不全是巫族。”章青酒幽幽一叹,看向琴先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我不知道该说你是伟大还是残忍,你是打算在人皇苏醒后,杀了慕容春来,将丘狄一族献给人皇,来换取他的信任对吧?可是,你真的忍心……杀了自己的孩子吗?”
章青酒这句话一出来,卫图南终于恍然大悟。饶是他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向琴先,“琴先,他是你和人族女子生下的孩子?你竟然真的……”
话说道这个份上,有些事情再狡辩下去,已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