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青酒总算是回过神来,明白他这是听到方才鸿鸿那句话,在意了。
狗男人,有时候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只是难得看他这个样子……
章青酒轻轻咳嗽一声,转过头,“可我也没见你对他们有多么喜爱。”
楚澜这些时日,的确都不曾如何看这两个孩子,便是瞧了,也会不由自主地双眉紧皱。
不像是父子,更像是冤家。
她必须,解开他心头这个结。
否则这一旦回去,见不到两个孩子,他怕是更难受。
“那是……”楚澜转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角,“我一看到他们,就想起你那时的痛楚。”
章青酒愣了一下,她知道楚澜心结是在这儿。可是这当父亲的怪孩子,着实有点说不过去。
“可他们是我生的。”
“可他们让你痛了。”
……
狗男人居然敢给她钻死胡同?
她就不信,扒拉不出来。
章青酒磨了磨后槽牙,“那你不如想想,是谁让我怀上他们的。”
这句话一出来,楚澜的脸果不其然,瞬间黑了。
要说罪魁祸首,首当其冲该是他自己。
“阿酒,我……”楚澜眼神都肉眼可见的内疚起来。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孩子已经生了。”章青酒伸手打断,“你若是真觉得难受,便多疼疼两个孩子。”
看到楚澜表情变了又变,眼神若明若暗,章青酒暗暗勾了勾唇角。
虽然这以毒攻毒的法子不太地道,可是对付狗男人,曲线救国往往有奇效。
最终,在章青酒的注视下,楚澜点了点头,“好。”
恰在此时,襁褓里的孩子醒了。
是儿子晏清。
“你抱起来哄哄。”章青酒挑了挑眉头。
楚澜身体僵硬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过来。
孩子虽小,但却仿若知道这是自己的爹爹,被楚澜抱在怀里的时候,不哭不闹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楚澜深邃的眸子,也变得柔和起来。
然而,就在此刻,意外突发——
看着楚澜白色的衣襟前迅速扩大的阴影,再看了看此时此刻仍笑得一脸无辜的孩子,章青酒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这孩子是成精了吗?
这半个月,孩子可是从未在她怀里闹这一出。
“阿酒……”
男人的话里充满了无尽委屈。
“哎!”
章青酒的话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欢乐。
第484章 少年心死
阵法落成的最后一日,章青酒没有在待在屋里,而是陪了楚澜一同前去。
“参见吾皇!”琴先一看到章青酒的到来,眼睛顿时一亮,跪地参拜。
“起来吧。”掩去眸子里的复杂,章青酒点了点头。
她这些日子不出门就是不想遇见这一幕,只是有的事情,当真不是想躲就能够躲得了的。
“你说的阵法今日可以落成?”环顾四周,章青酒眯了眯眸子。
这屋里阵法波动的气息,的确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可以成的。
琴先为布置这个阵法,想必下了不少功夫。
“是。”琴先点头,眼里只有章青酒,“只是今日时辰会有些长。”
“多久?”“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章青酒皱了皱眉头,“你可准备好了?可需要帮忙?”
连续布阵三个时辰,绝非一般的推衍师能做。
她不知道巫族之人布阵的本事究竟如何,但她不允许楚澜出半分意外。
“属下可以的!”琴先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难掩激动,“请吾皇安心!”
见他这般信誓旦旦,章青酒转头看向楚澜,点了点头,“我等你。”
“好。”楚澜微微一笑,看向眼前的女子,清贵的眸子里充满了柔色,“等我。”
说罢,便起身朝阵法中央走去。
琴先再度行礼,也立即紧随其后。
章青酒看着一道光幕从四周升起,将楚澜笼罩其中,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章青酒皱了皱眉头,原本准备朝椅子走去的步伐,瞬间换了一个方向。
琴先布阵的地方亦是一处密室,带着几分特有的阴冷。但一走出去,外面的阳光却很是灿烂,照在人的身上,充满了懒洋洋的味道。
章青酒看着那道即便是站在阳光下,也仍旧充满了阴郁的身影,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是大半个月没见,慕容春来像是脱了像,脸颊凹陷,双目黯淡,宽大的袖袍下露出来的一截手腕,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与当年初见时,判若两人。
与朝堂对峙时,截然不同。
眼前的慕容春来,再无当年的神采飞扬,雄心勃勃。
他就像是一棵冬日里的垂柳,早晚会死在无边无际的风雪中,见不得春日的暖阳,尝不到春日的和风。
“我们聊聊?”走到慕容春来的身边,章青酒道。
慕容春来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身子也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在阳光下,带着丝丝蓝色光泽的眸子看着章青酒。
章青酒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人是同意了。
可世事无常至此,谁又能够是谁的主宰和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