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他？”“竟然是他！”
惊呼声和疑问同时响起，让这原本肃穆不已的大殿平添了几分滑稽。
来人，正是楚澜。
楚澜看了一眼迫不及待想要起身的寂常，又扫了一眼看着自己各式各样的不同目光，眼神不带丝毫情绪，只一眼便让人心惊肉跳。
对于众人的反应，寂常得意的勾了勾唇角，正在再说话时，楚澜双眉突然狠狠一皱。
寂常心里一惊，顾不得眼下还有其他八位长老，疾步走到楚澜身边，“伏……怎么了？”
“我要出岛一趟。”楚澜眯了眯眸子，看了寂常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出岛？”寂常愣住，下意识地跟了过去，“何事需要如此焦急？今日可是伏羲哥哥你担任掌座的日子。”
跟着伏羲离开大殿，寂常的声音再次变得孺慕起来，看向楚澜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
楚澜没有开口，只步子却丝毫没有停顿。
这般毅然决然的姿态，让寂常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迫不及待？
看着即将消失在视线的身影，寂常袖袍一拂，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响起，“掌座之位已定，尔等各自散去！”
大殿里，所有的长老都愣住了，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何事。
“我若是没有看错，老祖这是跟着那个凡人走了吧？”有人小声的嘀咕，看着那两张空空如也的座位，脸上写满了纠结。
“是的。”另一人点头，神色还带着几分恍惚，“我怎么觉得老祖好像很怕他一样……”
有人嗤笑：“不管怎么说，今后咱们蓬莱的掌座就是他了，一届凡人成了蓬莱之主，这天，怕是要变了。”
随着这句话出来，现场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这天，的确要变了。
“伏羲哥哥，你当真现在就要出去吗？”追上疾驰的身影，寂常的眼角都被疾风吹得微微泛红。
“是。”楚澜双眸微垂，目光却没有看向他，而是望向遥远的天际。
一个字，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
寂常咬了咬牙，沉默地点头，“那我给你打开结界，只是我不能够和你一同出去。”
“无碍。”楚澜点头。
看着这只盯着结印却不看自己的人，寂常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站定在他身边，“伏羲哥哥还会回来的吧？”
这一次，楚澜回头了。
他道：“自然。”
“那我等你回来！”寂常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像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楚澜轻轻颔了颔首，在结界落下的那一刹那，分身而起，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这么心急的嘛。”寂常撇了撇嘴角，轻轻叹道。
湖州，冰面。
章青酒怎么都没有想到，白虎突然会转而奔向四周的百姓。
光幕抵不住火球的热度，只消一颗，岸边的百姓都将灰飞烟灭！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冷眼看着章青酒，白虎声音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它看她本事不俗，也想放她一条生路，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拥有信力！
而蝼蚁到底是蝼蚁，竟会对人族产生怜悯。
在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铜铃大眼中，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直冲光幕而去，看那模样，竟是要以自己的身体去抵挡那让虚空都变得模糊起来的火球！
第549章 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愚不可及。”看着章青酒离火球越来越近，白虎晃了晃硕大的脑袋，缓缓地别过了头。
不必看，也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
这个拥有信力的凡人，即便是冲上去又如何？那些人，终究是逃不过的。
它的火球，可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在这时，光幕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白虎眉头一皱，铜铃大眼里闪过一抹错愕。
居然，还没有死吗？
缓缓回头，眼前的一幕，让它虎躯一震！
她居然，还没死？
只见那硕大的，将虚空都烧得扭曲起来的火球，被一道柔和的光包裹其中，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母亲的双手，轻轻将顽皮的孩子托起。
“这是……”白虎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疯了？居然用所有的信力来接下火球的冲击？”
可想到这个女子不管不顾即便是自己死也要救下这些凡人的举动，它又不得不在心中感慨，如此解法的确是眼下最好的方式。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
便是不死，她体内的信力也将在此消耗殆尽。
而且，她难道就没有想过，火球的数量，乃是无穷无尽的？
这个不死，下一个她又如何挡得住？
必死无疑的局罢了！
就算是侥幸逃脱，那信力，又岂是那么容易找补的？只怕这风光了的大半辈子，余生只剩下凄风冷雨。
想到这儿，不知道为何，白虎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就好像……曾经也有谁，为它挡过这样一遭。
可是，是谁呢？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让它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白虎死死地盯着章青酒，又一枚火球再一次缓缓形成。
而这一次，比之方才任何一回的都要大，都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