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旋灵一愣，当他傻吗？
刚刚那动作，分明就是打算过来倒茶。
可见章青酒现下连杯子都放下了，便知道她是真的没打算再喝。
“再想喝我倒的茶，可是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旋灵撇了撇嘴角，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章青酒淡淡一笑，点头应下。
除了楚澜倒的茶，换谁不是一样？
可是换了谁，也不会如楚澜倒的那般甜，甜到让自己心满意足，喝完后唇齿间都带着一种别样的味道——
那是，属于他家狗男人心意的感觉。
“行了，说正事，他走的时候同我说快了，可他急急忙忙像是要赶着去投胎，我现在只好再来问你，到底做到了哪一步？”旋灵转头挑起一只挂耳杯，绕在手指上转了起来。
听到旋灵这么问，章青酒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能够说，其实楚澜也没有和自己多说吗？
毕竟方才时间并不长，说完那些七七八八的，哪里还有什么时间说正事？
可她若是按照事实这么回答了旋灵，那楚澜的「忍耐」，便又会成了另一种失败。
想到这儿，章青酒只好将之前同楚澜明确了的计划告诉旋灵，“七日内，清虚必下界。”
“七日。”旋灵眉头一挑，沉吟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只是他的眼神，却怎么看都带了一丝丝深邃。
“嗯。”章青酒点了点头，垂下眸子，心想再问下去，就得等着穿帮了。
旋灵此次倒是真没有想有的没的，只刚希望从章青酒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还有说别的……”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眼看着旋灵就要把一句话都给说完了，章青酒终于想到自己该怎么样将他的话给堵住了。
“什么事情？”突然被打断，旋灵忍不住皱眉。
“我娘怀里的那头小白虎，和你有没有什么干系？”章青酒眯了眯眸子，在看到旋灵明显变化了脸色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问对了。
旋灵眉头微皱，嘴角紧抿，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章青酒见他这样，也不催促，横竖他别再扯楚澜就行。至于刚刚那个问题，她很久就想问了，只一直没有寻着合适的机会。
有道是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时机便是刚刚好。
“还是说，它和那头从上面下来的白虎，有关系？”章青酒眯了眯眸子，虽然达成了「共识」叫小盘。但是她并没有真正忘记眼前之人，是那个曾经导致天下浩劫的妖皇。
而且楚澜告诉她，那头白虎，万年前曾经不仅是妖皇旋灵手下的一员猛将，更是他的爱将！
而如果她没有感受错的话，在那头白虎身上，她感觉到了那凤凤手中的小白团子同样的气息。
之前她便觉得哪里熟悉，但一直想不起来。
直到回上京城，看到凤凤时才确认。
而且，便是忘记了神识，妖皇的高贵却依旧是刻在了骨子里。
她可不认为，对楚澜都不会太客气，只想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的小黑蛇，在卫府会是因为缺少玩伴而去找那小白团子。
许久，旋灵轻轻叹了一口气，“它的确和白灵有干系。”
章青酒了然点头，她果然没有猜错。
“若是真要说，它可以说是类似于寂常和清虚的存在。只不同的是，它不是白灵走火入魔的产物。”
旋灵开了口，章青酒便没有再说话，看着向来纵情肆意的妖皇脸上露出一丝怅然，“它体内有一颗培元珠，但那珠子放在体内必然会被清虚等人发现，唯一的机会便是让它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它直接剥离了自己的一魂一魄，用培元珠取而代之。”
听完旋灵的话，章青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猜到了小白会和白灵有干系，可她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章青酒沉吟了一会儿，“那你有没有想过，将它带回来，留在自己身边？”
她想，如果旋灵要，那她就去跟凤凤开口。
“带回来做什么？”谁知旋灵却是朗声一笑，摇了摇头，“这个世上，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不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第584章 他的反骨
自从谈过小白虎的事情后，章青酒发现旋灵瞬间变得安静起来，但这种安静也没能够持续多久——清虚要来了。
当楚澜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青云峰时，章青酒明显看到了向来淡定从容的男人眼里，多了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紧张与凝重。
不等章青酒开口，楚澜便上前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双臂猛地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章青酒到了嘴边的话，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回手轻轻拥住了楚澜，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话轻轻道，“放心，没事的。”
旋灵在楚澜进来的那一刻，便已经不见了踪迹，偌大的殿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楚澜依旧没有说话，紧紧箍住章青酒的胳膊，微微松了几分，但很快又再度收紧。
章青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柔声安慰，“没事的，咱们布局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明天吗？”
过了半晌，楚澜才放开章青酒，四目相对，他的眼神若秋日里与树叶相碰的风，带着无尽的萧瑟，无尽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