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眸子微眯朝不远处看了一眼,楚晏清身体一紧,立马拉住了自家妹妹还在捏空气的小手,“父亲母亲,我们先告退了。”
说完,便带着楚安乐转身离去,“安乐,我们该回去温习今日学习的功课了。”
“哎,今日府里有喜事,你们不必……”章青酒见两个孩子说走就走,就要回头去劝,却被身边的人拉近了几分。
“让他们去。”楚澜朝章青酒笑道,看向不远处那两道小小身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满意。
“你啊……”章青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终摇了摇头,“事情说好了吗?”
“嗯。”楚澜点头,“轿子就从太子府出,靖王府在西街有一处宅子,离太子府不远,用来做新房最合适不过。”
“那就好。”章青酒眯了眯眸子,嘴角勾了一丝得意的弧度,“我就说以他摘星楼幕后真主的身份,不会少了宅子。”
还记得她初次进摘星楼时就在想,这一壶茶水都要几十两的酒楼,幕后黑手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大有来头。
以楚询的身份,可不就是两者都占了?
“阿酒。”就在章青酒对自己的做法和想法「自鸣得意」的时候,楚澜突然蹙了眉头。
“嗯?怎么了?”听出了楚澜话里的丝丝犹豫,章青酒挑了挑眉头。
“摘星楼的幕后真主不是靖皇叔……”楚澜垂下眸子道。
“哈?”章青酒猛地愣住,“不是他?怎么可能?那不是他是谁?”
看着楚澜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章青酒只觉得脑海里有根弦「啪」的一下断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会是……你才是摘星楼的真主?”章青酒咽了咽口水。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再度垂下的眼眸,章青酒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盘过来的?”
她的信息绝对没有错。
她记得最初还说过,那摘星楼做的糕点怎的做得这么符合自己的胃口——原来大部分都是照着凤凤的口味来做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楚澜后来接手了摘星楼。
楚澜眸子闪了闪,终于抬起头来,“阿酒,这不重要。”
“你……”章青酒看着眼前一本正色的男人,脑海里开始回想摘星楼从哪里开始不对劲。
是从楚澜那次出征,将摘星楼的厨子带上随军?还是从她不管何时过去,不管里面客人有多少,都可以坐到风花雪月最好的雅间就开始了?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以楚询那样老奸巨猾的性子,楚澜要从他手里盘下这日进斗金的销金窟,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了去。
“你真是。”深吸一口气,章青酒忍住内心那股说不出的情绪,“你怎的也不和我商量一下,真要做,那也要咱们一起想个最佳的方案。”
这样才不会吃亏。
听到章青酒这么说,楚澜却笑了,伸手握紧章青酒的手指,“阿酒放心,我没有吃亏。”
只要她欢喜,任何事情,不管是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第602章 毕竟是她
章青酒又哪里不知道楚澜这么做全是因为自己,身体里的丝丝雀跃也无一不在告诉着她,心里的欢喜。
“既然你都已经盘下来了,就不多说了。”拉了拉楚澜的手指,章青酒轻笑一声,横竖大不了自己得空了再去找楚询谈就是。
他都已经和凤凤在一起了,可不能够再占楚澜的便宜。
“嗯。”楚澜轻轻点头,手指和章青酒的交握在一起,紧密相扣。
夜幕,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降临。
腊月二十九的夜晚,自然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朔风鼓动。仿若整个天地都要为其的肃杀之气而让道,更不必说今夜依旧是白雪纷飞。
但太子府的上空,却硬是被满府的大红色灯笼和绸缎映出了一片亮堂,在这仿若燃烧起来的红色的映衬下,夜晚也变得格外的火热起来。
可虽说布置得热闹,太子府却没有请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
原本以木青和水蓝的请求,只是小办一场,请众人做个见证便罢;还是章青酒劝住了,说既是太子府的人,必然不能够寒酸了去,这才有了今夜的一幕。
随着火舞一声「新人到」,热闹的氛围瞬间达到高潮。
木青是个孤儿,水蓝的父母也早已经逝去。故而这高堂之礼,自然而然的便落到了章青酒和楚澜二人的身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看着木青和水蓝在天地众人的见证下行完礼,章青酒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心中似乎又有一块石头就此落了地。
“去吧。”看着还望着自己和楚澜的木青,章青酒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木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在他拉着水蓝的手准备离开时,旁边的新娘突然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盖头。
“太子妃娘娘!”众人都不曾料到她会有此举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跪在了章青酒的面前。
“水蓝,你这是做什么?”章青酒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快起来!”
“太子妃娘娘,过往水蓝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太子妃娘娘原谅。水蓝此生别无所求,惟愿太子妃娘娘和太子殿下平安无虞,顺遂一生。”水蓝定定地看着章青酒,一字一句带着如杜鹃啼血般的祈求与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