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不醒,便会成为人间炼狱。
火舞有些不知所措,但一想到旋灵这段时日和自家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的相处之道,最终还是还有再往前。
他想,既是如此,那他就去号令更多的人,放下对前夜那个梦境的看法,只记住昨夜的就好。
而让火舞欢喜的是,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立即得到了大量的支持,太子府,靖王府,将军府,丞相府,状元府……
“诸位。”看着那些自动自发来到太子府的人,火舞强掩眼里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最终还是没能够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颤抖道,“多谢诸位相信我家太子妃娘娘,还请诸位广开言路,还太子妃娘娘以清白!”
站在第一的,是一道身着青衣的公子,只见他朝前一踏,拱手俯身,“义不容辞!”
看着他那毫不犹豫的目光,火舞呼吸一窒,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夏大人!”
“太子妃于在下与拙荆有恩,这般风光霁月之人,便是没有昨夜之梦,夏某也将不遗余力。”夏雪晨看了四周的人一眼,一字一句道。
四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立马点头,纷纷附和道:“义不容辞,不遗余力!”
倒是火舞有些茫然,什么叫做昨天夜里的梦?
只是眼下,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得到这样的结果,他已十分满意。
深吸一口气,火舞后退一步,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火舞,拜谢!”
而另一侧。黔州之地。
“苏子衿!”谢卿气喘吁吁地跑向里屋,“我这边已经,已经都安排好了,你那边怎么样?”
“嗯。”苏子衿回过头来,一把拉住谢卿的手,“辛苦了。”
谢卿正在喘气,听着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皱了眉头:“你说这话做什么?太子妃娘娘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前天夜里那个梦我就觉得不太对,还好咱们黔州的百姓没跟着起哄,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谢卿的话才说到一半,苏子衿脸上的神色便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他知道谢卿话里的意思,乾州雍州有不少百姓昨日便开始传出「太子妃娘娘」是不祥之人的话。纵然有雍州的太守程使尽力压制,也任有不少传到了他这边的黔州。
幸好,黔州的百姓虽愚钝,但却明事理,懂是非。
只是不知道昨天夜里那个梦境出来后,雍州和乾州能否消停一些?
而且他也听到了上京城的一些风声,他恨自己不在上京城,也恨湖州徽州两州的百姓竟如此是非不分。
可纵使心中再恨,他也无能为力。
却不知道,她如今如何了?
她那样的性子,看到今日这一幕,会是心痛,还是心寒,还是……毫不在意呢?
倘若让他选,他宁愿选心寒。
她那样的人,他宁愿她负了天下人,也不愿看到让天下人负了她。
可是他心中隐约有个答案在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会是她的选择。
而眼下,他只能够寄希望于,今日的情况,能够有上好一些。
“太子妃娘娘,她值得。”许久,苏子衿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幽远似穿出了黔州的千山万水。
谢卿站在他的身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希望这场大雪,能够早些停下。”
“会的。”苏子衿握紧了谢卿的手指,仿若在安慰对方,又似乎在安慰自己。
而此刻的九重天。
“果真,信力又少了,清虚,这就是你说的有把握吗?”岚越看着那些好不容易重新生长花停止绽放,感受着自己体内空虚了好一段时日的信力再度充盈,忍不住气得甩袖而起。
他就知道,有那个人在,不会这般容易。
“这般惊慌失措做什么?”清虚乜了他一眼,眸子深处闪过一抹不屑,语气却含着几分宠辱不惊,“我说过无碍,就自然不会有问题。”
顿了一下,他又道,“最能够掘开人内心最深处的恶的,绝对不是一昧的绝望,而是在他自以为是希望的时候,你给他熄灭了那抹火种,再将他拖入深渊。而最可笑的是,那个时候,他最恨的,不会是给他带来恶的人,而是让他看到了希望,却又没有拉他出深渊的那个人。”
第613章 必死无疑
当那场困扰了百姓足足一个月有余的暴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拨云见日时。哪怕依旧寒风凛冽刺骨,大徽的各处都出现了万人空巷的热闹场面。
每个人都在欢呼着,太子妃娘娘的恩德,无一不在诉说着前些日子那梦的荒诞。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畅快的仿若阳光般的笑容。
有一位妇人看着在地上玩耍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柔色:“孩子他爹,我就说太子妃娘娘不会是灾星,你看看这雪,咱家是不是把太子妃娘娘的长生牌一扶正,就停了?”
“对对对,孩子她娘你说的对,是我错了,我不知好歹。”一汉子哈哈一笑,将妻子的抱怨尽数全收,“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有做出什么呀。”
“等你做出什么来,就迟了,你看看那些个去太守府和上京城闹人,哼……等着他们把肠子悔青吧。”妇人轻轻一哼,撇了撇嘴角。
“说来也真是奇怪,你说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那汉子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