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不管是青酒还是琴九,都是那般清透的人,都是他无法企及的人。
其实,他在推开这扇门之前,就猜到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硬要带走章青酒的时候,他就……
他真的以为,自己拦他,仅仅是因为害怕他失败吗?
可是,这些似乎意义都不大了。
只是既然从未给过,又何必再最后一刻施舍给他一点阳光呢?
他知不知道,从未见过阳光的人,见到了就会恨不得用尽性命去追逐呢?哪怕被它伤得体无完肤?
但,也就这样了。
那样一点儿阳光,照不亮过往,点不亮将来。
他慕容春来的光,不是他。
所以,似乎也没有太值得遗憾的。
心中的那点点难受,就当作是最后一丝缅怀罢,很快就要烟消云散的那种。
深吸一口气,慕容春来缓缓地跪下身体,“琴先之子,慕容春来,见过巫皇陛下。”
章青酒眸子闪了闪,在慕容春来躬下身体的那一刻,手指下意识地往后移了移,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倘若,这样能够让他觉得心里舒服的话,那就这样罢。
待得慕容春来再一次站起身来,章青酒才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外面的天,眸子里多了几分深邃。
“木青,和我说说,人族如今的现况罢。”
与此同时,大徽上京城,太子府。
正垂着眸子看着战报的楚澜突然眉头一蹙,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紧接着,他神色大变,站起身来,猛地看向天边。
第627章 不会白拿
九重天,清虚宫。
看着突然睁开眼睛闹出动静的清虚,岚越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问道,“又怎么了这是?”
这段时日,他即便看不到,也知道人族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且不说那时不时攀升上来的信力,便是他施展的那些术法,就算没有那个梦,也足以让人族抱头痛哭。
就是这清虚……他做了这么多,他尽然还只是一味的指使他,莫非又将自己当成了什么高高在上的四大上神之一?
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岚越别开了眸子。哼,这世上哪有什么断胳膊的上神。
对于对面之人的轻视,清虚自然是尽收眼底。
人族的这一个月,他可谓看尽了岚越的转变,岚越脑子里在琢磨什么,他就算是不想也能够猜出来。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毕竟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天地共主也只有他。
但是,刚刚那感觉……
“你方才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隐去眸子里的冷意,清虚询问道。
未到最后一刻,便还是盟友。
岚越撇了撇嘴角,对于清虚的态度心里充满了不屑。
都已经见过他最疯魔的模样,还跟自己在这装什么君子呢?
不过,想到这个清虚的能耐,岚越还是将心中的杂念暂且收了起来,“能有什么不对劲?”
如今人族乱成一团,最后的最后,只有一个结果:自相残杀,两败俱伤,穷途末路。
而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一想到这段时日自己的杰作,岚越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荡漾出一丝弧度。若非上次的意外,他真想再下一次人间界,看看这场美妙的盛宴。
对于岚越「毫不犹豫」的「毫无感觉」,清虚不由得眯了眯眸子,再一次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曾感觉到?”
“感觉?”被他再次一问,岚越不由得一怔,认真地琢磨了一下,最后得意一笑,“感觉到了啊?”
“什么?”清虚眉头一蹙。
“感觉到刚刚的信力,格外的多。”岚越哈哈一笑,手臂一扬,便见他的手心里出现一团白色的雾气——这是信力化实。
看到岚越这般贪婪与玩世不恭的模样,清虚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要不是他岚越还对自己有用,他早就……
不错,这阵子的信力的确很多,但是他想说的,却不是这个。
“你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接说行不行。”见清虚沉默不语,岚越终于正色了起来。
虽然看不起清虚这个伪君子,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事情上,清虚有可取之处。
两个人,便是形成了这样一个互相嫌弃厌恶,却又能够在某个瞬间结成同盟的诡异处境。
“你没有觉得,方才琴九留下的禁制,好像动了一下吗?”清虚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扫向下方。
只除了大片大片的云,仍然什么都看不见。
而在琴九落下禁制前,他们在九重天可以将人间界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禁制?”岚越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感觉。”
顿了一下,又道,“怎么了?我再感觉一下。”
清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岚越闭上眸子,用神识查看了一番,很快又睁开了眼睛,“没有啊,有什么变化?不必疑神疑鬼,这一次伏羲必死无疑。”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岚越的语调都随之扬了起来,显得格外的惬意,俨然已经胜券在握。
清虚扫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眸子。
真的没有吗?
虽然如今禁制没有变化。
可是方才他明明有感觉到的,一种让他莫名的觉得很危险,甚至有种到了尽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