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被问得怔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起来，表情带着无尽得意，“你觉得我要如何还？你以为如今的我还是万年前的我？”
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狂妄？
万年过去，他甚至都无法从她身上感受到巫皇的气势。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久认不出她来。
就这样的巫皇，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等他杀了巫皇琴九，妖皇旋灵，再去诛杀人皇伏羲似乎也不错……
这么一想，清虚越发的激动起来，“琴九，若是本座没有记错，万年前你我原本还有一场切磋罢？你一直说因果循环，不若今日了结了如何？”
“好啊。”章青酒莞尔一笑，作势就要上前。
旋灵一把拉住章青酒的胳膊，“你干嘛？别中了他的圈套！”
“无事。”章青酒眯了眯眸子，拂开旋灵的手。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便成全你！”见章青酒远离了旋灵，清虚哈哈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悸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眼前这个女子跪地求饶了！
巫皇琴九，人皇之妻，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
手臂一扬，无影弓再现。
看到那无影弓上金光烈烈，旋灵不由得一怔，“这是……”
“无影弓的第十一重境界，不知可否领教吾皇陛下的勾魂刀？”将旋灵的讶色尽收眼底，清虚抬了抬下巴。
上回还是第十重，这一次的无影弓可是更上一层楼了！
然而，在他摆好架势，准备大干一场时，章青酒却是平静的摇了摇头，“我不和你比这个。”
“不比……”饶是清虚，也不禁被唬得一愣，眉头狠狠皱起，再也顾不得清风朗月，气急败坏道，“堂堂巫皇，难不成还想出尔反尔？”
“并非我出尔反尔。”章青酒叹了一口气，“只是那勾魂刀，并不在我身边。”
不在？清虚眯了眸子，怎会不在？不是被她拿回去了吗？
难道她以为自己还会想不到，上回蓬莱的局，就是她设下的？
看到清虚阴沉带着恨意的眼神，章青酒哪里会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但她并不打算解释，“确实不在。”
当真不在？
清虚握弓的手紧了几分。
勾魂刀的威力，他在万年前便知道了。倘若她藏着掖着，最后突然使出，只怕自己会猝不及防。
不如……
“你的勾魂刀虽不在，那本座也不用无影弓。”将手中的弓一收，清虚双手一背，“免得说本座胜之不武。”
“你随意。”章青酒点了点头，“我的目的，只是杀你。”
所以，用不用，与她都没干系。
“那便，让本座看看，如今的巫皇究竟有怎样本事。”清虚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既然已经送上门了，那他便好心送她一程。
先杀她，再杀旋灵！
打定了主意，清虚袖袍一拂，身体如一只绷紧的箭，迅速朝章青酒俯冲而去。
这一招，可谓丝毫没有留手！
一旁的旋灵双眸一眯，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同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可章青酒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不仅不躲不避，还缓缓地闭上了眸子，双臂抬起。
这九重天的信力，可是她两世以来感受过最多的一次，不好好利用怎么行呢……
四面八方的信力，突然疯狂的躁动起来，仿若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毫不留情搅动。
“这是……”清虚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
第645章 以彼之道
“你，你竟然能够使用人族信力？”看着那些游走在章青酒周身的信力，清虚惊得连出了手的杀招都停了下来。
感受着充沛的信力在身体周遭慢慢聚拢，章青酒睁开眼睛，对上清虚那惊慌失措又不可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
章青酒道，“你不是一直以为他是吸收人族信力才比你强吗？那为何你会觉得我不行呢？”
清虚心中的震惊，在此刻变得无可附加，怔怔地看着章青酒，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羡慕。
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他猝不及防。
可事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那些信力，就像是一个个孩子，被她呼唤而来，乖巧地为她所用。
这是他，想象了万年，都未曾达到的境地。
“你是怎么……”清虚嘴唇合动了几下，说道一半时猛地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差点儿就问她是怎么做到的了……
将清虚的不甘、嫉妒、愤怒尽收眼底，章青酒弯了弯唇角，另一只手臂再度抬起。
充盈的信力，再次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而周身的信力，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章青酒吸收进了体内。
另一侧，旋灵看着这惊艳绝伦的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随着信力入体，他能够察觉到她在变强，以一种便是他巅峰时期也无法企及的速度。
深深吸了一口气，旋灵堪堪别开眸子，有点羡慕怎么办？
不过，走到这一步，他也算是彻底放了心。
清虚啊清虚，论虚伪，论阴险的确是你称第二没人好意思敢称第一；可要论这心眼子嘛……
便是再活上一万年，你也不见得比得上眼前这个女子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