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蓝怔了一下,“什么殿下的人,你们一个个……”
以手为刀落在水蓝的脖子上,看着倒进怀里的女子,木青一把将人扛起,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黑夜里。
院子里,看着章青酒大摇大摆地推门进去,火舞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扯过风止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殿下让进的吗?”
风止乜了他一眼,眼神沉了沉,没有说话。
但这,便是最明显的回答。
嗤笑一声,火舞拉起风止往外走,“你这又是何必,明明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拦不住也要拦。”风止轻哼一声,带着几分愤愤不满。
谁都别想随便接近他们高贵的殿下。
“你自讨苦吃我不拦你。”火舞无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你拦得了一时,拦得住殿下的心?”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殿下怎么可能看上她这般粗鄙的女子?!”风止瞪大眼睛,一把甩开火舞的手臂,气呼呼地出了院子。
火舞摸了摸鼻子,转头望向里头的房间,眸子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在他出手扔出那枚石子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出了手。
水蓝舞剑十几年,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今晚的剑,章青酒不见得避得开。
所以……
“啪!”当一枚墨玉棋子打在案几上的时候,火红的烛光也随之晃了晃。
“要救我干嘛不大大方方的直接出来?”乜了一眼坐在案几前手中执着一枚白玉棋的男人,章青酒毫不客气地在他面前坐下,“你以为手里捏着白子我就不知道是你丢的?”
落子的手微微一顿,原本要放进梅花桩的棋子往旁边偏了偏。
见楚澜头都不抬,章青酒撇了撇嘴角,扫了一眼此刻的局势,捡起被自己丢在桌上的墨玉棋子,往棋盘里一落。
一子落下,风云扭转,死棋变生局。
楚澜猛地一怔,抬起头来,眼里带了几分惊异,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
章青酒勾唇一笑,身体往前一倾,“所以一个人下棋有什么意思?太子殿下若喜欢,我陪你就是。”
第64章 生辰礼物
望着那张突然凑近的脸,楚澜的目光闪了闪,不自在地别开眸子,半张脸隐在了烛光的晦暗中,“这么晚了,你到底来做什么?”
章青酒眨了眨眼睛,垂了垂眸子,再度凑上前去,连同棋子一把将楚澜的手握住,“给你过生辰啊。”
手指相碰,灵魂相接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以至于章青酒舒服得眯起了眸子,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手臂被人狠狠地挥开,章青酒一个不察,身子往外一斜,重重地撞上椅子,刚刚在院子外就闷在胸口的一口血就这样吐了出来。
“你!”望着前一刻还与他说说笑笑的人突然如同一个破碎了的娃娃,楚澜的心猛地一抽,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章青酒的身边。
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楚澜小心翼翼地将人扶了起来,“你怎么样?为何会……”
章青酒呼了一口气,紧紧地抓住楚澜的手臂没有说话。
楚澜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伤着她,只好一动不动。
半晌,章青酒终于缓了回来,对于她来说,灵魂的滋养比这世间任何的良药都好用。
她已经预想到了自己这在真龙气运的命格里养了这么久的一魂一魄。到时候拿回来的时候会有多么强大了。
想到这儿,章青酒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的付出也值得了,抬起头对上楚澜的眸子:“没事,你给我抓抓就没事了。”
楚澜:……
“你好生坐着。”深吸一口气,楚澜作势就要抽回胳膊。
“你给我抓一下嘛,我又不非礼你。”察觉到楚澜的动作,章青酒「呜」了一声,连忙双手抱住,还顺势把脸靠了上去。
她想,楚澜这个王八蛋要真那么不近人情不让她碰,那她身体多接触一点也能够多薅住一点!
楚澜哪里想到眼前这个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动作,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你好好坐着,我不走……”楚澜转过头,不敢去看章青酒的眸子。
“我是好好的坐着啊。”章青酒眯了眯眸子,头轻轻地蹭了蹭,“一刻钟,一刻钟就好。”
真的好舒服,好像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下,和风吹过,灵魂都跟着树叶儿跳舞。
楚澜嘴角抿了抿,最终还是妥协了。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章青酒缓缓地松开了楚澜的胳膊。
望着楚澜投过来的眸子,章青酒仰起下巴,“我可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虽然她很想多薅一点,但不能够给小病羊不留毛。
言而有信?楚澜嗤笑一声,收回手的同时也收起了心中那一晃而过的异样,“你今夜到底来做什么?”
“刚刚就说了,陪你过生辰啊。”章青酒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朝屋子里面走去。
楚澜看着她自在得一点儿都不认生的步子,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从里面的案几处抱起一个檀木盒子,章青酒将它「啪嗒」一声放在案几上,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快看看你喜不喜欢。”
看着那被她一把弄乱的棋盘,楚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