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卫图南一脸惶然的模样,旋灵又是一笑,他哪里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奇怪什么,“得了,别琢磨了,我要是不直接停你身边,这个时候冲上去,可保不住你家人皇陛下要给你穿小鞋。”
他算是看透了,这夫妻两人啊……于某些事儿上,心眼都忒小。
说完,旋灵没有给卫图南再说话的机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挑了一条别的路,特意绕开正抱着的两个人下了山。
卫图南和旋灵交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寂静得风吹草动都格外清晰的夜里,又怎么落不到另两个人的耳朵里?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楚澜紧紧地将章青酒抱在怀里,哪怕她临走前千次万次地保证,不会有危险,可真正看到她的那一刻,自己还是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而章青酒也任由楚澜抱着自己,鼻尖萦绕的是她熟悉的气息,耳畔是跳的比过往要快的心跳。
“我回来了,没事了。”许久,那——“咚咚作响的心跳才渐渐平息,章青酒微微一笑,拍了拍男人的背脊,“相信我,你的人间,会好起来的。”
章青酒的声音清脆温柔,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孩子。
她向来说到做到。
可一股说不清的「患得患失」的感觉,随着这句话又一次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心里。
心跳清晰的变化,没有逃过章青酒的耳朵。
心里微微晃过一抹诧异,章青酒蹙了蹙眉,从楚澜怀里转了一个角度,手臂绕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怎么不说话?”
四目直视,双唇近在咫尺。
章青酒的眼神通透平静而又明亮,却又带着淡淡的笑意与慵懒,以及一丝丝若隐若现的魅惑。
她知道,什么场景什么话于眼前这个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甚至做好了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来填补男人心中的那股意难平。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楚澜只是这样平静的看着她,手臂未松,身体未动。
章青酒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到了止水的平静。
该做的都做了,没有遗憾的。
“怎么了你这是?”又凑近一分,呼吸开始交缠,“再不说话,我可生气了。”
好在这一次,楚澜终于有了动作。
喉结一滚,楚澜声音沙哑,“阿酒,你……”
章青酒等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就仅仅只是一个字,“嗯?”
楚澜垂下眸子,再度抬起头来时,终于露出了章青酒期待的眼神。
一把将人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祈福宫的右侧的寝宫走去。
黑夜里,被楚澜抱在怀里的章青酒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隐隐地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笑容。
祈福宫当年坍塌的是主殿,右边的侧殿寝宫却是完好无损,楚澜过往到此处休憩的寝宫,这会也被火舞安排人收拾了一番。
一路走去,轻车熟路。
虽是黑夜,但却不影响视线,章青酒看着他们所过之处,突然有种梦回的感觉。
就是在这里,她从华夏而来,借用另一具身体重生,与楚澜开始了惊天动地的纠葛。
“你想去何处歇息?”突然,楚澜止住了脚步,眉宇间的神色似乎多了一丝纠结。
这不是正去他的寝殿吗?
章青酒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很快便明白了狗男人为何会问出这句话。
心里,也不禁再为这个男人的细心体贴而感动。
微微一笑,章青酒将自己的身体往上抬了几分,凑近楚澜的耳畔,“想试试光名正大被太子殿下带进他寝宫的滋味。”
他是在担心若是去那个寝宫,会让自己记起某些不好的回忆而不喜欢吗?
可是他不知道,遇到他的那一刻,她已是满心欢喜。
更何况那场夜里的初交锋,本就是她有意为之呢?
而她的狗男人,从始至终就从未让她失望。
章青酒这句话说得极为小声,但楚澜又怎会听不清?
身体一僵,楚澜再度动了起来。
感受着抱着自己男人快了几分且带着些许杂乱的步伐,章青酒不由得再次弯了唇角。
宽大的寝宫,还是和初来那次别无二致,便是院子门口的修竹,也一如既往的枝叶繁茂,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映着月色珊珊可爱。
若说有何不同,便是这寂静更甚过往三分。
今夜,寝宫前没有值守的侍卫,自然也不会有那拦住章青酒的人。
心里微微一动,章青酒再一次想起了风止。
若是他还在,今夜看到这一幕,又会露出怎么样一番表情呢?
到底是,物是人非。
好在,等天亮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想到这儿,章青酒抱住楚澜腰身的手,再度紧了几分,将头也轻轻地靠近了他的怀里。
第651章 勾引撩拨
章青酒以为,以自己昨天晚上的撩拨和时机,以她对楚澜性子的了解,二人必然会擦枪走火,大干一场,天亮方休。
可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氛围都到了那个份上了,楚澜居然扯过被子蒙头一盖,将自己搂在怀里就不动了。
要不是察觉到了他滚烫的身体和极致的隐忍,章青酒还以为自家狗男人不行了。
可怎么就,这么相安无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