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梳子往桌上一掷,章青酒转头看向风止,眯了眯眸子,“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我配不上你家太子,那你以为谁配得上?他活不了的时候,你为何要来找我?找你中意的那个太子妃啊!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是你家太子教的?”
她不屑于和这些小辈吵吵闹闹,可万一别人也是如此认为的,生出这些言语影响到了楚澜那可得不偿失了,与其放任下去,不如敲山震虎。
往日里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厉害,但那也不过是争一时的口舌之快,风止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凌厉的模样,一时间心里莫名的恐惧起来,“我,我就是……”
“我今日就把话撂这儿了,你平日里怎么说都行。但若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声我不配做这个太子妃……”章青酒「哼」了一声,“倒不如想想以后有个做太子妃的姑奶奶是何等的荣耀。”
风止一怔,猛地抬起头来,一张脸羞得通红。
章青酒见他如此,语气柔和了几分,“我知道你不是过不了我这关,你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你家太子殿下是好。但他那样的身子,除了我嫁他,换谁都得守寡,何苦祸害旁人?”
“你!”风止简直就要气死了,亏他刚刚还觉得眼前这女子也算有几分可取之处,真当了太子妃也未尝不可,哪里知道她又开始胡言乱语。
风止还要再说什么,章青酒突然眉头一皱,“你今日怎么没跟着他去上朝?”
“殿下让我在你醒后送你回去。”风止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人有手有脚还要自己送什么。
“不好!”章青酒脸色一变,刚刚拿起来的梳子又被她砸在了桌上,不等风止反应过来,人已经冲出了门外。
风止眉头狠狠一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反应这般大,但身体却下意识地拔腿跟了上去。
在府门口处,章青酒又遇到了昨夜自己对上的那个女子,见她目光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章青酒挑了挑眉,步子顿了顿,“虽然是个女孩子,你功夫不错,以后可要继续好好保护他。”
“你!”水蓝呼吸一窒,就要上前却再一次被人拉住,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了太子府,身后还跟着颠颠的风止。
“放开!”狠狠地甩开木青的手,水蓝冷声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今天还敢送上门来!”
“别去招惹她。”木青叹了一口气,朝门口看了一眼。
“如今咱们太子府的门,是谁都能够随便进出了吗?”水蓝冷冷一笑,语气不屑。
木青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是殿下的太子府,不是你我的太子府,我们只是殿下的人。”
“你!”水蓝怔了一下,神色变了又变,“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一般的人。”木青道。
“有什么不一般?骄横无礼……”
“她为什么会说刚刚那句话?”木青叹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昨天夜里还是第一次见到章青酒,水蓝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殿下居然连你我的身份都告诉了她?”
木青摇了摇头,“殿下何至于和旁人去说这些。”
“那她怎么会知道?”水蓝急了,对外她们的身份只是太子府的普通侍卫,可刚刚她那话里的意思分明不止是……
“你还记得你师父吗?”木青眯了眯眸子,突然问了一句听起来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当然记得,当年就是师父送我入府的……”水蓝皱了皱眉头,“你说这个做什么?”
“或许,她和你师父是同一类人。”木青沉默了片刻,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
水蓝猛地愣住,“她?怎么可能?”
第66章 太子抱恙
今日朝堂上发生了大事情。
谁都没有想到,站得好好的太子殿下,会突然晕倒。
好在问题不大,太医诊断一番后,只道是体虚劳累,需得好生休养一阵便无碍了。
众臣想起昨夜太子生辰宴之事,一个个心里暗暗猜测是不是因为太子殿下一宿没睡。所以才如此,到了宫门都还有议论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出。
而章青酒赶到的时候,楚澜已经在火舞的搀扶下正准备上马车。
听着四周小声的议论,章青酒深吸一口气,忍住冲上去的冲动,待得马车入了巷口才现身。
火舞见是她,自觉地将马车停了下来。
章青酒冲上马车,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楚澜的手。
“你们怎么来了?”火舞侧了侧身子,将位置让开给了风止,“殿下不是让你送小章大人回府的吗?”
“她是我想送就能送回去的吗?”风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担忧地朝身后看了一眼,“殿下没事吧?”
火舞眯了眯眸子,笑着摇了摇头。
马车里。
章青酒一把甩开楚澜的胳膊,“你没事?”
许是昨夜的阵法压制得较好,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楚澜如今的身子只是有些虚罢了,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你觉得本宫会有什么事情?”楚澜轻嗤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袖袍,不准痕迹地掠过章青酒左手外露出来的手腕,目光微微一凝。
“你……”章青酒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
她难不成要说,他可能接下来真的会有病?因为那天煞之气将慢慢消散,她那一魂一魄便没有牵制。到时候就会直接吸取他的真龙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