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酒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歪了歪头,“你这是想要让我坐上去吗?”
“吼!”白虎又是一啸,似乎在应和,又似乎在呼唤。
青酒看了看它,又看了看上面的那些人,突然皱了眉头,“可是……他们也是走的哎。”
她记得卿姐姐说要她自己走上去的。
听到青酒这句话,对面的几个人当即愣住。
而大白虎更是又啸了一声,转头瞥了一眼,最后打了一个重重的响鼻,又将屁股对准了他们。
不屑!绝对是不屑!
即便是听不懂兽语,那些人也能够听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姑娘,你就坐吧。”有人开口了,语气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她不坐,万一这两头猛兽又停在这儿,或者挡在他们面前,这山他们还怎么上?
还不如,让她带着走了为妙。
“我,不行的……”青酒摇了摇头。
“你可以的!”又有一人开了口。
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人。
最后连刚刚下来想要劝她的那个年轻男人也开口了,“你坐罢,没事的。”
他看得出来,这两头猛兽是真的不会伤害眼前这个女子,而且接下来还有这么长一段路程,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一个人上山,哪有那么容易?
见众人都在劝说自己,又看了看那都已经将肚皮贴到地面上的白虎,青酒终于点了点头,抓住白虎的耳朵,趴了上去。
“吼!”
青酒一上去,白虎立马「噌」地一下直起身体,又急吼吼的唤了一声,吓得青酒一把拽住他脖颈上的长毛,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之中的风驰电掣的风并没有扑面而来。
青酒睁开眼睛,便对上那一双铜铃大眼。
白虎扭头望着青酒,像是在询问什么。
但很快,它便明白了,还对着青酒眨了眨眼睛。
稳稳地直起身体,缓缓抬脚,接下来的每一步路,白虎走得矫健而又安稳,如履平地,如置身于水中。
一行人见青酒真的被白虎带着往前走,庆幸自己劫后重生之余,又忍不住有些唏嘘。
“这个女子是什么人?居然能受到这样的待遇?”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据说这条路的一切,都不是简单的。难不成这女子和山上的某位弟子有救,所以她能够有此殊荣?”有人应和道。
“怪不得……”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青酒走在前面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身后叽叽喳喳的,像是跟了一群鸟雀。
唯有那最后一个劝她的少年,一言不发,作势就要往前走。
有人一把拉住他胳膊,“风止,你呢?你知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被换作风止的少年摇头。
“哼,我猜你也……啊……”
……
连续三道声音响起,待得青酒再回头去瞧时,原本的四道身影,只剩下了少年一人。
剩余的三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远远站着,遥遥相望。
“他们……”许久,青酒眨了眨眼睛,出了声,“他们应该是被送下去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她想,这个人和那些人一起来,他们不见了,这个人肯定会难过。
她还是告诉他好了。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不想看到这个人哭鼻子。
“好,好……”少年微微一怔,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没有听到这个说法,但是不知道为何,他觉得眼前这个姑娘,一定一定不会骗他。
“你叫什么名字呀?”见少年愣愣地望着自己,青酒微微一笑。
“风止,自在如风的风,行止由心的止。”风止回答道。
“风止啊……”青酒在嘴里呢喃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闪闪发亮。
“风止,你的名字真好听,我们一起走吧。”
第677章 我爹画像
落云山,青峰峦。
巍峨的青山间,一座座殿宇耸立其上,白云环绕,水光接天。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宫殿前,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日子——新弟子入山。
落云山掌座楚晏清端坐其上,一双眸子清冷孤傲,俯视万物,睥睨众生。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不怒自威的气息。
但若是仔细去瞧,却能够看到那双目空一切的眸子里。在扫过眼前这一切时,那与世长存、悲悯天下的点点柔情。
落云宫建立已有百年之久,现任掌门楚晏清于四十年前从其父手中接下这宫中大任,教化弟子,至今已有六十年之久。
落云宫的弟子最多可在落云宫待二十年光阴,他们只道掌座生得天人之姿,少年瑰丽。
这六十年来,也从未变过模样。
而在其接任过宫中掌座之位后,先掌座便鲜少再行露面,无人知晓其在何处,做何事。
只知晓他唯有每年的新弟子入门时会出现一回。但便是如此,近十年来他出来的次数也不过只有两次。
虽是欢喜之日,但到底宫中规矩严明,众人仍是不敢嬉笑打闹,大声喧哗。
直到——
一道红色娇俏的身影从殿里出现,坐在了掌座身边那把空着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