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过来看了一番,让太医尽心整治,他又能有什么法子。”谢太后摇了摇头,拿起帕子敛去眼角的泪水。
镇国公虽然生气,也知道谢太后说的是事实,只是一想到妹妹和女儿突然都遭了这样的大罪,又怎么能不生气心疼,当即冷哼一声,“他这个皇帝倒是当得逍遥快活,当初我不就该……”
“兄长!”谢太后一把拉住镇国公的手,摇了摇头。
镇国公神色变了又变,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你呀……”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谢太后苦笑一声,“只能怪我没有自己的子嗣,好在如今娇儿生下了阔儿,咱们也算是有了盼头,只是阔儿那孩子……”
“阔儿那边你且放心,英国公那边既然已经上了船,就别想轻易下去,他那边你且让他规规矩矩的,我自有法子让他名正言顺成为太子。”镇国公眯眸,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有哥哥在,我自然不担心这些。”谢太后笑了笑,想起什么后又忍不住皱眉,“只是这祈福宫坍塌之事如今人人都往阔儿身上安……”
“陛下已经派楚询去查了,此事我也安排了去现场看了一番。”说道这事,镇国公忍不住拧了眉头,“得到的消息是年久未修,雨水浸湿了地基。”
“兄长当真相信?”谢太后眯了眯眸子。
镇国公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父亲当年离世之时说过,当年修建祈福宫时那人留言,祈福宫可筑三百年不倒,要我谢家护此宫,否则……”
“这才不过百年!”谢太后呼吸一窒,脸上透出一股子狠意,“且正是章家那事儿出来的时候就倒了,怎会如此凑巧!”
“此事,我也觉得蹊跷。”镇国公点了点头,“只是……”
“前有章台柳那个大女儿不知好歹,竟然胆敢退阔儿的婚,后有这庶女恬不知耻做出这档子事,要我说此事就是章家的人闹出来的!”想起在生辰宴上章青酒那耀武扬威的模样,谢太后就更生气了。
“此事的确让阔儿,也让你们受委屈了。但章家暂且还不能够动,章台柳到底还是坐在丞相的位置上,留着他还是有用的。”镇国公哪里听不出谢太后话里的意思。但想到如今的局势,他还是摇了摇头,安慰道。
谢太后冷笑一声,“章家不能动,但我有一个人,必须得治。”
“你想动谁?”镇国公眼皮一跳。
“近日章家这么欢腾,不就是他家那个嫡女闹的吗?哀家看她和太子走得也挺近,陛下也对她信赖有加。若她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这些人会如何?”谢太后抬了抬下巴。
镇国公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谢太后脸上决然的神色,便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她,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安排人给她点教训罢。”
“不必兄长出面,此事自有人会出手。”谢太后轻笑一声,嘴角勾了一丝弧度,“明日,便该有消息了。”
镇国公眉头皱了皱,“还是得万事小心才是。”
“兄长放心,成与不成,都与你我无关,且让她们章家人狗咬狗去吧。”谢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嗯。”镇国公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深邃,“如今最为急切之事,还是要让陛下尽快将祈福宫给修建起来。若是拖太久,我只怕那人会降罪于我们谢家。”
“此事我会多与陛下说道,只是……”谢太后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忐忑,“兄长,我想用一下那样东西。”
“你是说?”看着谢太后头上那一半白一半黑的头发,镇国公眼神里闪过一抹犹豫,最后无奈地揉了揉她的额头,笑道:“你啊,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爱美……交给哥哥吧,保证还你满头青丝。”
“多谢兄长。”谢太后眉头一挑,一把抱住了镇国公,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你也告诉娇儿,让她莫要忧心。”镇国公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虽说今日朝堂上太医只是说太子身子劳累过度。但病来如山倒,他那条命啊,长不了了。”
“果然,那位说的一点都没错。”听到镇国公那么一说,谢太后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都亮了起来。
蒹葭院里,从来没有哪个夜晚如今夜这般热闹。
望着那几道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身影,章青酒叹了一口气,拉过刚刚让紫蝶搬过来的椅子坐了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怎么,没完没了了是吧?”
大半夜的扰人睡觉不说,扑腾扑腾的,是要表演皮影戏吗?
第73章 夜审杀手
紫蝶紧张地站在章青酒的身边,望着那时不时发出来的电光火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姐不害怕吗?”
“怕什么?不是有她们挡着?”章青酒嗤笑一声,朝半空中挑了挑眉头,“再不快点儿,天都亮了。”
这边,正在和一个蒙面黑衣人过招的云雀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抹深邃,手下的招式越发地狠厉,最后一脚落在那黑衣人的腰身,将其直直地踹了下来。
而另一侧,慕容春来也结束了打斗,那人就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掐着脖子丢到了地上。
一把扭住黑衣人,云雀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那人忍不住闷哼起来。
章青酒挑了挑眉头,“下手挺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