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也就罢了,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来一个什么太子殿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他也配?
“他身份倒的确不低。”楚澜淡淡一笑。
“是,是不低。”慕容春来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说说,你们大徽皇室这血脉从哪里开始就不对劲了?小酒和我花了那么大功夫培育晏清,你自己也不在话下,结果呢?晏清根本碰都没有碰过那把椅子,就跟着你上了山。靖王和小酒母亲的孩子倒是不错,可那孩子偏生是个情种,只娶一人不说,生的还都是女儿。”
于是乎,从此楚皇室再也不是最初的楚皇室。
谁知楚澜脸上却没有一丝遗憾的意味,他平静一笑:“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本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那皇位由谁坐,皇帝由谁当,是不是楚家人,又有何干系?我不在意,她也不在乎。”
只要,给百姓一个海晏河清,许苍生平安喜乐。
“你们倒是伟大。”慕容春来嘴角抿了抿,最后轻轻哼了一声,“就是不知道,门口那个太子殿下,会不会善罢甘休。”
第738章 要他后悔
“殿,殿下!”青府门口,陈郡守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噗通」一声终于跪了下来,“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太子殿下尊驾,还请殿下赎罪!”
楚琼扫了一眼惶恐不安的陈郡守,又将目光投向青府紧闭的大门,眼里闪过一抹冷笑,“没想到小小的青府,小小的落羽镇,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目无王法之辈。”
自打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人拒之门外。
而且,是打心底里无法反抗的那种。
“太子殿下请放心,下官回去即可派人查封青府!”陈郡守深吸一口气,当即恭敬讨好道。
“不要多事。”谁知,方才还脸色冷然的太子突然淡然一笑,“许是本宫诚意不足。”
“殿下的意思是?”陈郡守愣住了。
他可不信,眼前的太子殿下会突然回心转意。
“待得本宫办完事情,去父皇那里寻一道圣旨来不迟。”楚琼眯了眯眸子,“只是到那个时候,要再请陈郡守同本宫走上一趟了。”
“是,下官义不容辞!”陈郡守不知道太子楚琼说的是什么事情如此急迫。但他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即恭敬应下。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楚琼看着陈郡守还诚惶诚恐朝自己行礼,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本宫本次过来,的确是微服私访,你莫要让地方百姓看到你陈郡守低头哈腰的模样。”
他低头哈腰是小事,关键是不能够让太子殿下的身份给暴露了。
这句话陈郡守心里门儿清,但脸上却只能够附和,甚至笑着感恩:“殿下礼贤下士,下官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呵呵……”楚琼笑,“你也不必拍本宫马屁,之前没认出来,本宫恕你无罪。但若是事情办砸了,你当知道是什么后果。”
虽然还是带着笑意的话,但却让陈郡守遍体生寒。
这最后一句,方是杀招!
“还请殿,殿下放心,下官,下官必不辱使命!”陈郡守总算是知道了自家那些在上京城做官的说的「伴君如伴虎」是何意了。
眼前这位还不是九五之尊呢,就已经阴晴不定的让人无法招架了,这以后可该如何是好呀?
直到楚琼上了马车,陈郡守才直起弯得酸痛的脊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水。
还真是君威难测啊……
马车里,楚琼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眉头狠狠一皱,“全福,本宫的面具呢。”
“回爷的话,那面具……落在青府了。”马车外,黑衣男子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才回应出声。
楚琼的脸,瞬间更黑了。
说得好听!可偏生不是落在青府了,而是那个什么师尊拿走了,就没有再归还于他!
可恶!
一拳砸在马车车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全福脸色微微一变,“爷,你金玉之体,莫要为微不足道之人动气。”
这马车外面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实则内里极尽豪华,便是车壁都用了上好的锦缎包裹,足以让人即便在马车翻倒的情况下都不会受伤。
“全福,以你看,他是个什么身份的人?”楚琼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辈子,他还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折辱!
全福皱了皱眉头。
他自小跟在自家太子殿下,不管是朝堂重臣,亦或是沙场将军,都会来东宫拜访。按理说也是阅人无数了,但是今日这个男人,他却说不上来。
说是武夫,可哪个武夫会如他这般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带着世间少有的贵气?
说是文人,哪个文人又能够有他那样不怒自威的犀利眼神,以及连他都暗暗心惊的冷意?
深不可测。这是全福心中所想。
但,他却不敢告诉马车里的人。
摇了摇头,全福道,“回殿下的话,属下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楚琼嗤笑一声,“罢了,管他是何人,本宫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话,带着十足的杀意!
全福一惊,“殿下的意思是?殿下莫要忘了陛下的交代。”
“放心,在继承大统之前,本宫不会做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楚琼轻哼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