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虽然今日来了,但这事他最初给自己的感觉,分明是作壁上观啊。
只既然已有人开口,青酒的目的便也算达到,便不再过多的琢磨。
她向来相信,真相一定会在它该出现时出现。
楚乘风愣愣的看着异口同声的女儿和楚澜,突然觉得自己竟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父皇。”楚槿之并不知道眼前一头银发的男人是谁,听到他和自己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便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看向楚乘风,“为何?”
这是再手里拿把刀,可就是妥妥地逼宫啊。
屋里的氛围,在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楚澜没有再开口,仿若眼前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干,而是将目光温柔地投向了自己身边的人儿。
他看着她,眼神如春风如秋月,如一眼万年。
刹那间,青酒突然明白了楚澜开口的原因。
他这是……想起了当年的她。
他这是,在维护她当年的留下的那段话——
谁说女子不可站在此处?谁说朝堂只有男子方能参与?
她差点儿忘记了的过往,楚澜一点未曾忘却。
她忽略了的细节,楚澜在这百年一点一点的拾掇。
想到这儿,青酒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差一点,她就要和身边的人坦白了。
好在,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她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青酒一手扯了扯楚澜的袖子,一手指向亭亭玉立,不卑不亢的女子,“夫君,我选她。”
她用最平静,最纯真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足够改变大徽命数,影响了浩瀚历史长河中,最重要的一句话。
第784章 傲然独立
这句话出来,现场众人的神色各不一样。
皇子们不知青酒此话何意,不少人皱了皱眉头,看向她的目光从平静转为疑惑。
楚槿之看了青酒一眼,眼神有询问,但却依旧平静。
明明是她问出了方才那句话,可如今却又像是局外人一般,置身事外。
而一旁的楚乘风,则是彻底惊住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终于说出了心底里最真实的声音,“不可,女子怎可成为帝王?”
说着,还快步走到了楚澜的面前,深吸一口气,恭敬行礼,“先祖,不可。”
这位人间帝王,在众位皇嗣面前,甚至没有再掩饰他的震惊与惶恐,以及那显而易见的焦灼。
随着他的反应,现场终于鸦雀无声。
楚澜仿若没有听到楚乘风的声音似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扯住自己袖袍的手指,紧抿的唇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最后,他如释重负的将拉住自己袖袍的手指握紧了自己的手心,在没有被拒绝后,终于心满意足。
青酒挑了挑眉头,微微挣扎了一下,便顺着楚澜的心意去了。
毕竟刚刚狗男人的表现,让她大为满意。
如此,给点无甚损失的甜头,自然无伤大雅。
终于,在楚乘风将要二次出口询问时,楚澜抬起了眸子,“女子,为何不能成为帝王。”
他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这句话,仿若平地惊雷,在议政殿炸起,轰醒了所有的皇子皇女,便是最小的两个,也看向了楚澜,目光茫然。
自幼在帝王家长大的他们,哪怕从小被剥夺了某项权利,也不代表他们一无所知。
所以刹那间,他们都明白了自己今日过来的原因,更甚者,甚至明白了眼前这从未见过的二人,在某个程度上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
刹那间,大殿里变得火热起来。
不是温度,而是那一双双看向楚澜和青酒的眼神。
唯独有一人,在最初的惊讶后,反而恢复了平静。
楚槿之望着自己的父皇,淡淡地别开了眸子。
还有半年,她就要出嫁了。
远嫁西南王府,从此远离这本就不属于她的一切。
今日,或许是她最后的反抗。
想到这儿,楚槿之眼神越发平静。
无风无浪,无井无波。
至于方才那一幕,便算是自己在这巍巍皇城里,一丝可以用来回味的,不那么单调的小确幸。
但,也到此为止了。
楚乘风深吸一口气,“自古以来,尚未有女子称帝的先例。”
“从今日开始,不就有了。”楚澜轻轻一哼。
楚乘风神色变了又变,脸上的情绪明显带着难忍。但又不敢违背楚澜的话,最后只好咬了咬牙,“请先祖明示,为何是她。”
他不说为何会是女子,而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楚槿之。
楚澜挑了挑眉头,嘴角勾了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目光看向了身边的人。
那句话似乎在说,这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这是因为青酒之前指向了楚槿之。
“先祖,先前一次,是乘风之误,此次,还请先祖明断。”楚乘风咬了咬牙,再度开口。
这是,要逼着楚澜说出缘由。
青酒眨了眨眼睛,也将「好奇」且「纯真」的目光投向了楚澜。
她也想听听狗男人会如何说。
难不成,还就真因为自己一句话?
“明断?”楚澜轻轻一哼,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淡然,却在看到青酒的眼神时,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