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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
小姑娘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毫不避讳地直奔主题:“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顾俞知道顾晏恒的存在的是在三年前,同时也是在那时候发现自己妈妈才是别人婚姻的第三者的这件事。
事情开始于一次无意中发现父亲的出轨,父母从来恩爱和睦,顾俞从来没想过出轨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谦逊斯文的父亲身上。
数次的有意跟踪后,她发现顾仲山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另一个家。
那个家里的另一个女人叫周韵,看起来比顾俞妈妈年长几岁,但是气质非常出挑,虽然面向温柔,但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惯居上位者的从容。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当小三,顾俞又恨又气,在父亲出轨的第三个月,小姑娘发现通过短信威胁女人的方式没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痛下决心,把事实告诉了母亲。
也是那天,从母亲闪躲的视线下,小姑娘才终于知道真正的真相。
顾仲山和周韵才是合法夫妻,不过这份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两个人貌合神离多年,只因为庞大的利益关系切割不开。
他们不仅不可能离婚,还有一个英俊优秀的儿子。
来海市是某天临时的决定。
那年顾俞十六岁,孤身坐了国际飞机从伦敦抵达,从机场直奔SG,第一次见到了她血脉上素不相识的陌生哥哥。
顾俞压抑数月的心情在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顾晏恒之后,难得地从痛苦中感到了几分快意。
纪时安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想到那天周韵嘴里省下的话,是这个情况。
顾俞:“所以我也知道他不想见我。”
纪时安皱眉:“那你……为什么又跑来找他?”
顾俞垂下眼帘,指头有些不安地在陶瓷杯上点了几下,情绪突然低落下去。
她沉默了会儿,似乎突然不知道怎么启齿,而后才小声说:“那天离开的时候,在前台看见了蛋糕,后来才想起来……本来没什么的,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挺过意不去。”
纪时安眉头皱得更深了:“过意不去?你——”
话音蓦地顿住。
记忆中地片段从脑子里闪过,纪时安表情空白了一秒,后边的话突兀地停下来。
顾俞抬头看她:“怎么了?”
纪时安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什么了。
——原来是他三年前生日的那一天。
怪不得他当时会那么生气。
心脏恍若猝不及防间被一把抓紧,被一股迟来的后悔情绪牢牢地罩住,难受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俞不知道她怎么了,担心又疑惑的看着她。
纪时安感到嗓子有些哑,她摇了下头表示没事,然后端起咖啡灌下一口,再开口已经恢复平静:“所以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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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俞离开之后,纪时安一个人在咖啡厅呆坐了好久,很想立刻上楼去,但脑子里不停地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又忽然让她觉得没有力气。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手机上的闹钟响起,纪时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下午约了人的,于是赶紧起身离开。
虽然距离不远,但打车到蛋糕店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纪时安和糕点老师道了歉,好在对方没说什么,拿了套工作服给她换上之后,带她进入了后厨的工作间。
顾晏恒奶油过敏,到市面上的蛋糕店买的话也是要专门定的,于是纪时安想不如她亲手做一个。
毕竟上次的意面虽然普通,但顾晏恒似乎还挺满意的。
纪时安连进厨房都少,更别说做蛋糕,不过好在不需要非常考验技术的奶油修饰过程,加上有老师从旁指导,外科医生的双手也很灵活,除了在烤蛋糕胚时没把控好温度胚面不那么完美之外,整个过程并不算十分困难。
最后用水果装饰完毕,纪时安看了眼时间,比她预料的好一些,前后只花了两个多小时。
做完蛋糕,任务完成了大半,纪时安又到旁边的商场逛了会儿,等取了蛋糕刚送到家,刚好五点半,收到顾晏恒发过来的微信,问她在哪里。
纪时安直接打了个车到他公司楼下,然后拿出手机回复:【女朋友来接你啦,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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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地方是林子昂定的,一家私人菜馆,位置有点偏。
纪时安和顾晏恒到的时候,林子昂已经在群里消息轰炸过一轮了,正在开始进行第二轮轰炸。
纪时安本以为只有他们四个,到之后才发现林子昂还叫了一些朋友。推开门的时候包间里氛围热闹得把纪时安惊到了,差点以为走错了,狐疑地退回去看了眼包间号。
“这么大个帅哥都看不见是吧,”林子昂冲着门咋呼:“快点吧二位,就差你们了。”
包间里几个人一时间都看过来。
纪时安和几张面孔面面相觑,她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林子昂旁边纹了一整条花臂的男人嘿嘿一笑,说:“认不出我了吧,纪小软?”
纪时安猛地一震,视线在他脸上迟疑几秒:“二...虎?”
“唉!对勒,”二虎摸了摸啤酒肚:“这两年胖了点,还以为你认不出来呢。”
“......”
这真不叫胖了点。
“你瞎叫什么呢,”林子昂眼神从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身上扫了一眼,语气揶揄又暗含羡慕:“老顾可不是脾气好的人啊,到时候挨揍了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