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纪时安这才抬起头,差不多玩了一天,她这会儿确实有点累了,抬手揉了揉眼睛,问他:“那花怎么办?”
“明天再弄。”
顾晏恒弯腰从她怀里拎出来随手放到地板上,而后用抱小朋友一样的姿势,动作自然地将纪时安面对面从地上拦腰抱了起来:“先睡觉。”
“好吧。”纪时安看了眼地上的粉色花束,没再坚持。
两人的卧室在二楼,顾晏恒摁灭客厅的灯,抱着人往楼上走。
纪时安顺从地搂住男人脖颈乖乖地趴上去,她这会儿又突然想到下午的游戏,忍不住问:“你真的不知道江盛景要说什么呀?”
“还惦记呢。”
小姑娘气息从耳侧擦过去,顾晏恒无意识偏了偏头,他也是没想到纪时安对这事儿有这么深的执念,从嗓子里笑了声,低声开口:“我全身上下还有什么秘密你不知道的么?大概率是他骗你。”
纪时安不解:“干嘛骗我?”
男人似乎想了想,话音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逗她:“看你好骗吧。”
“我好骗?”纪时安上半身从他怀里稍稍推开一点,盯着顾晏恒:“那你骗我什么了?”
“没,我骗你做什么?”
顾晏恒目光落在纪时安的眼睛,话音落地,四目相对了短暂的几秒,纪时安还没开口,就听到他没有一点过渡地突然话音一转,看着她问:“一起洗么?”
纪时安愣了一秒,被这句话激得立即打起了精神,她脸红地摇头,又很快松手主动从顾晏恒怀里下来:“不要。”
上次一起洗的结果就是多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纪时安现在回想起来都恍惚还感到腰酸,得到教训之后,此刻非常坚定。
顾晏恒显然看出了她的想法,被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勾出几分笑意,说:“想什么呢,十一点了,一起洗节约时间,洗完早点睡。”
他说完,一脸淡然地缓慢补充了几个字:“不在里边做。”
“......”
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生理反应又不是能控制得住的,纪时安才不信:“那你去另外的浴室洗。”
纪时安说完也没再理他,自己到衣柜里找了换洗的衣服,然后避开男人脚步匆匆地往浴室走。
避什么虎狼一样。
顾晏恒站在原地,浴室门在面前被从里边关上,几秒钟之后,穿出“嗒”的一声轻响——门被锁上了。
“......”
-
半小时之后纪时安从浴室出来,顾晏恒已经先洗好,这会儿靠在床头查看手机里的新邮件,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
小姑娘刚洗完澡,身上穿了条纯白色的吊带真丝睡裙,白皙的皮肤被衬得几乎透明,浑身上下白白净净,连脚指头都圆润泛粉。她平时穿衣服大多以舒适为主,看着苗条,脱下来才知道该有的地方都有,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漂亮,让人几乎挪不开眼。
男人目光顿住,喉间的凸起很民明显地滑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嗓音都不自觉染了点不明显的哑:“头发怎么不吹。”
纪时安抿了抿唇:“我没找到吹风机。”
顾晏恒了然,起身往外:“在外面的浴室,忘了跟你说。”
其实他们是最近一个星期才开始往这边搬东西,今天还是第一次正式在新家过夜,虽然两个人更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但在没有陷在情.欲里边儿的时候,清清醒醒地面对要睡在一起这件事情,纪时安还是不由感到几分不自在。
不好意思但又有点儿说不出的期待。
更加剧这份不自在的地方是,她忘了把睡衣带过来。
所以这会儿身上的睡裙还是顾晏恒采购日用品的时候一起买回来的,衣服材质格外轻柔舒服,款式其实也不算暴露,但跟平日的着装比起来尺度还是大了点。
纪时安踩在拖鞋里的脚趾忍不住蜷了蜷。
顾晏恒取了吹风机回到房间,他把吹风机插头插好,而后看向还在站原来位置的纪时安,叫她:“过来。”
纪时安“噢”了声,乖乖走过去坐好,顾晏恒也没让她自己吹,从她手里拿走毛巾随意在曲着的大腿间铺开之后拍了拍大腿示意:“帮你吹干。”
纪时安顺着他的力道躺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有这待遇。
顾晏恒长指从她发间拂过,动作意外的温柔,吹风机声音很小,风力度和温度都恰到好处,纪时安彻底放松下来,等头发吹完,纪时安整个人舒服得都有点昏昏欲睡。
纪时安忍不住笑了笑:“你不是连自己头发都懒得吹的吗,还帮我啊?”
“这辈子估计也就对你有这待遇了。”
顾晏恒目光随着垂着的眼皮落下,哼笑了声:“现在不害羞了?”
纪时安觉得自己害羞得挺不明显的,没想到他还看出来了。她面上保持镇定,意有所指地说:“怎么了,大美女脸皮薄不可以吗?”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睡在床上,纪时安被男人从身后抱在怀里。
卧室里只留了盏落地灯,衣柜的空间被分出两部分,西装和裙子各站一边,床边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双鞋,床头柜面上有她的书和顾晏恒摘下来的腕表...
所有的画面都让人不由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奇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