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松了点力,“小东西,这个世界很黑暗的,你不要离开这里,遇上什么人都不要动,装死就可以了,别跑了。”
这她当然知道。
突然,宁一阑松开了她的手,伸手在她的身上轻扫了一下,说道:“装死这事,你不是最擅长的吗?”他又补充道:“除了我之外,这手不要再偷摸别人的了,不然可能会被剁了的,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屋内没有多少光线,但是顾意还是清的看到了他的眼睛,很亮很亮。
而且,他刚才的话,若她没有听错,他指的就是——
之前她有一晚上,以为他在睡觉,忍不住手,偷偷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差点被他发现的那次。
她还以为,那事就这么过去了。
却没想到,那天晚上他根本没有睡,他是在试探自己,才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同时,他选择了给她一条退路,没有戳穿她。
这人的心机,居然比她还深!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顾意闷闷的盯着他。
“话说你有没有察觉到,我每到晚上都特别多话想说。”
早就发觉到了。
宁一阑望着床顶,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说,好像不吐不快,不说的话,我会睡不着觉。”
顾意打了个哈欠,心里回:“说够了吧,早点睡。”
再次伸手轻轻拽住她的手,他阖上眼睛,小声说:“不吵你了,看你也困了,小东西,晚安。”
顾意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嘴角多了抹不自知的笑意,她也说:“宁一阑,晚安。”
****
第二天早晨。
顾意伸了个懒腰,朦胧的睁开眼睛。
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已经没有了昨天晚上的“桎梏”,往自己身边四侧摸去。
床铺上还有点残留的温度,坐起身来,看了周围一圈,都没有发现宁一阑的身影。
顾意心里暗诽:“这人一天到晚都到处乱跑,一大早就跑了个没影,还让我别到处走呢。”
想着刚才摸她身边的床铺还有暖意残存,应该没走多远。
记起宁一阑的话,顾意没有打算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把被子一踢,准备翻身下床,给自己找点乐子去。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是应诺。
“主子,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全军大操练,你记得要来,给他们一点精神上的支持。”
没有人回他。
不对啊,这个时间点,他肯定会在的,应诺心里疑惑。
在门帘外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答应他。
应诺把帘子掀起,准备往里面走去。
此时,下床下到一半的顾意,看着那个被掀了一半的帘子,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顾意:宁一阑,你为什么要给别人精神上的支持?
宁一阑:别理会,反正我肉/体是给你的。
顾意:才不要呢~
宁一阑:来嘛,你摸摸看~
谢谢啊水的雷雷~
继续求评论求爱我?!!
第30章 这么黏我?
30
记起宁一阑的话, 万事以装死为先。
周身力气一收,整件亵衣便像泄气的皮球一般,颓然的倒在地上。
下一瞬,门帘便开了,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顾意的眼前,应诺也随之走了进来。
而顾意则开启了装死模式,心里默念着:“你看不到我,你瞎了,你看不到我——”
但是这样一件雪白的东西掉到地方, 怎么可能不吸引人的注意。
应诺进营帐后,一眼就看到她了。
他小跑几步,到顾意的跟前停下, 一把将她捞到怀里。
仔细打量她一番后,他喃喃自语:“主子怎么把这种随身衣物到处乱扔呢?待会我拿去洗了吧。”
顾意心里一个激灵, 今天的应诺怎么一点都不可爱呢?
麻烦赶紧把她放下,然后退出去, 谢谢。
不好意思,应诺表示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抱着顾意,忍不住在房里多瞄了几眼,突然,他的目光便停在了书桌上。
遵从内心, 走到了桌边,低头看着桌上那堆写得奇丑无比的字,他脸上尽是疑惑的神态。
“谁写的字这么丑?”
顾意差点没忍住, 欲跳起来把他暴揍一顿。
你说谁的字丑了,就连宁一阑都没说过她字写得不好看,她还不愿意给他看呢。
但是,该关注的焦点应诺可是一点都没有错过,他心里暗想:“除了他和应许之外,基本上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他的营帐,就连靠近一点点都不可以,更何况应许那家伙,没事也不会跑进来。”
这字是谁的?这很值得在意。
想起最近宁一阑的怪异,应诺越发怀疑他偷藏了一个人,装作不经意的在帐内左瞧右瞧,欲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应诺,在看什么?”
肩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把应诺吓得手一松,顾意的身子便往下掉去。
那手的主人,伸出空闲的那一只手,不慌不忙的把顾意接住,塞到自己怀里后,他说:“应诺,你在看什么?”
应诺转过身来,对上脸色不太好看的宁一阑,他回:“主子,没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