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没想到萧括会这么忽然的跟她说话,吓了一跳,赶忙回答。“小姐不让看,请去偏院候着了。”
萧括点了点头,走到里屋。不知道为什么,夏雨总觉得,这萧世子拉她们小姐屋的帘子,动作特别的顺畅。
萧括一个男子,春草和夏雨自然是要跟到里屋伺候的。
萧括想了无数种董曦月在床上楚楚可怜躺着的模样。不管怎么说,哪怕是装的,也总是要有点样子不是?
可是,当他进到里屋,看到的就是身穿外衣,在榻上大吃特吃的董曦月。萧括那么一瞬间,觉得胃疼。
他走过去,扬起衣袍坐在了董曦月的身侧。“阿月,你这、你好歹装装吧?”
董曦月自己抓着鸡腿咬不说,还拿了一个塞了萧括嘴里。
夏雨看着心里害怕,却没想到,萧括只是抓着鸡腿咬了一大口,样子和她家小姐,颇有几番相似。两人就这个隔着一个矮木桌,坐着咬鸡腿了。
“装过了。这是我家,那些个眼线,只会看到他们应该看的。我都饿了一顿了,这才吃上。”
萧括拿着手里的鸡腿,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吃了。“够吗?让人给你再多拿点吃的。”
“管饱。”董曦月解决了一个鸡腿,鸡骨头往上一放。
萧括看向春草和夏雨。“你这两个丫鬟……”
按道理来说,萧括不应该问,毕竟董曦月既然会把人留在这,说明肯定是信任她们的。萧括这一问,并不是不信任,是因为相互关系,已经熟悉到不需要遮遮掩掩说这些话。是正儿八经的担忧和关心。
董曦月笑着去拍萧括的手臂,用的是她抓鸡腿的那边手。“阿括,你放心。我这两个小丫头老实得很,这件事无碍的。”
董曦月说的是,这件事无碍的。所以,今儿个也只能说这件事。萧括一下子领悟了。
董曦月也是需要人手的,她一个人完成不了什么,必须有能够信任的人。一开始她闭门半年,也是春草和夏雨伺候着,董曦月用她们二人,也还算放心。
“你信里让我办的,我都办了。阿逸比你的信还快,早些就放了消息。家扬那边,辖事府各个大人也都提点过了。能用上的人,基本都没问题。不过,你真就这样了,不考御艺?”本来沈逸的这个方法,萧括是不大同意的。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张家扬和安遥儿两个又是跟票的,他一个人说了不算。
萧括知道董曦月对初峰论道很上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不希望她因此出差错,坏了她一直以来的努力。
董曦月又拍了一下萧括的肩膀,用的还是她抓鸡腿的那边手。“好兄弟!别担心。只要你们后勤给我稳住了,我肯定就能赢。我这次可是要大手笔,你等着看戏啊。”
萧括宠溺的一笑,鸡骨头就扔了董曦月的骨头旁边,看上去倒还挺和谐的。“你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好。”
萧括这话董曦月就不爱听了。向来只有她嫌弃她的萌宠。啥时候萌宠也能开口质疑她了?“阿括,你看我,失败过吗?”
萧括默默回想了一下。
好吧。
萧括点了点头。“那我便等着看阿月排的好戏。只是,阿月这次,是要闹个多大的排场?”
“我二叔家有点太烦人了,敲打敲打。上次九皇子欠我嫁妆,这都多少天了,连个信都没有,这点面子,我也不准备给他留了。主要就是我奶奶,如果能让她老人家安心养老就好了。”
董曦月一说,萧括立马就明白。董曦月不用点明,因为她知道,萧括现在对她的了解,对他们董家的了解,肯定比自己家还清楚。
他们这边有银子支撑,阿括那头,张家扬基本上就是个包打听。消息灵通得很。
果不其然,萧括点了点头。“这也好,省得老人家时常动气,反倒不美。阿月,你的孝心可嘉,真不愧是礼卷第一人啊。”
萧括进来脸皮厚了不少,他这一句话,连一旁伺候着的夏雨都笑了。春草迷糊不懂,年纪小,不大明白两人的意思。
萧括可是从董曦月这出师的,更不用说董曦月了。“是啊。如果奶奶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就好了。如果二叔他们,真的蠢到我们猜测的极限,真去告官老爷的话,明天我就因为孝心一片,因为奶奶,不参加六艺之御了。”
董曦月装得倒还委屈。手抓着萧括的肩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用的,还是抓鸡腿的那边手。
萧括就笑了。“就算他们不告官。阿月你也准备孝心一片,不违背老人家的意思,不去考试不是?”
说完话后,萧括沉默了一下。接着又道。“阿月,你直接擦手吧。我假装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正经人家公子的阿括同学,路过。
☆、皇后教子
被拆穿的董曦月也不慌张,直接上手,在萧括的衣袖上擦拭了起来。
春草还在犯迷糊,上前给董曦月递了帕子。
“小姐。”
场面一度很尴尬。董曦月默了一下。“蹲下来。”
“啊?”
“蹲下来。”
董曦月示意,春草虽然不明白,但是一向听话的她,也是照做了。
然后,她就被董曦月弹了额头。
“痛。”春草捂着额头,委屈的看着董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