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生的,骨子里都有一股傲气。现论先生也是如此。他自比清流,自然不想和萧括等人同流合污。可他忘了,他自以为正确的,恰恰是错的。有教无类,他因为偏见没能做到。早早的,就把下学院的学生判了死刑。
萧括这人,最受不了别人说暗话嘲讽他,他啪的一掌打在书案上,站了起来。
“阿括!”还没等萧括发言,董曦月却喊了他。“打到的那只蚊子,大不大?”
“啊?”萧括一下子就傻眼了。
萧淳斜眼去看董曦月,心下注意萧括的反应。萧括的脾气,他们这些皇子再了解不过。只要有点不顺心的,谁的面子都不给。就连淳厚仁德的太子殿下,也曾经因为惹恼了萧括,连自己的贴身侍卫都没能保住。
只是一个董曦月,还以为能拦得下萧括?
萧淳冷笑,就看又一个男子站了起来。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大官之子,看上去只是些小官吏家稍有才气的嫡庶子。这种身份,平日里哪里敢在这种场景出头。今日这出好戏,一定是背后有人安排妥当的。
有人不想下学院人参加大考。萧括如果在这讲礼、以礼为重的礼明阁发怒,今儿个的六艺之礼,也不用考了。
沈逸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情况,他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两下。敢在第二个男子开口前,说道:“阿括,没听见阿月问你的吗?打到的蚊子大不大?”
萧括这人性子急,但沈逸是他三人的军师,沈逸开口,萧括总要掂量几分。
整个礼明阁安静得出其,就等萧括开口。
“没打到,就是不知道它一会飞到哪个不长眼的人脸上,到时候,不世子也不知道要不要帮忙打死它。”
“萧括!你别欺人太甚!”
第二个男子怒气冲冲的指着萧括,他走离座位,在先生面前跪拜。“先生,下学院萧括口出狂言,对师不尊,求先生将其赶出礼明阁。否则,如何叫这满堂学子心服!”
人心是很好煽动的东西。那边第一个男子也起身走到先生跟前跪拜。
“求先生为学生做主。否则,无法服众!”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整个礼明阁一下子就充斥了吵杂声。
现论先生本来只想口头点点萧括,他并没有傻到去质疑包监察的安排,去和一个王爷世子计较。
“先生!礼之一字,不能光说不做!”
“就是先生,就算他考出了一个甲上,行为不端,这样的人也不能让其代表我等,参加初峰论道啊!”
人群中的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这就是民意。董曦月闭眼辨声,硬是锁定了下头说话的人。回头可要好好查查,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下局逼他们。
萧淳见戏唱的差不多了,便开始磨墨。他料定萧括忍不了,可他也觉得,这些人奈何不了萧括任何。最多就是息事宁人。也不知道下局人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光凭这样,萧括仍然能够继续考试下去……
萧淳没看懂,沈逸去明白了。最后那句是真的。这些人的目的,是不想让阿括参加初峰论道。这样的小打小闹自然奈何不了阿括,可阿括的名声却坏了。到时候真要参加初峰论道起来,天下学子的悠悠之口,恐怕难堵。
沈逸急得摸索指尖,想着究竟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这压下去。安遥儿也很是紧张,她正想站起来帮萧括说话,却看见董曦月朝她摆手。
安遥儿坐回了位置。她选择相信董曦月。
安遥儿对董曦月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别院一个月的相处后,这种崇拜没有随着熟悉而消失,反倒更加强烈起来。她觉得董曦月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无论做什么,都特别的厉害。
她和董曦月住一个院子,所以对董曦月的起居再了解不过。在他们都在努力学习的时候,董曦月只是在为了他们而辛苦,自己根本不用像他们一样。仿佛他们所学的那些技巧方法和知识,董曦月早就知道了一样。
果不其然的,董曦月离了位置。她步伐庄重,朝着先生行礼的时候,每个手势,仿佛是被刻量过的一般,分毫不差。就连衣摆的位置,都好像是在帮她,规规矩矩的。
光是这一个礼,就诠释了赏心悦目这个词。
“先生。”董曦月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极了礼训上描写的那些礼制君子一般。“请先生为下学院做主。”
“董曦月,你这是什么意思?”现论先生皱着眉,总觉得董曦月来势汹汹,明明是一个标准的行礼,她人还跪在自己面前,却让人觉得,她更高人一等。
这就是礼的气势。
“大考乃是书院定下的。我等遵师礼,特来考试。一不做言,二不违矩,却有宵小落我下学院名声,辱我下学院一院,请先生做主!”
对于两个男子的‘求’,董曦月二度用了‘请’,一字之差,就让董曦月看上去更显正气不屈。
沈逸立刻意会董曦月的意思,也离了座位,走到了先生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胖妈今天又迟到了本个小时,没有小剧场,因为,胖妈大概,也是个废胖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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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不要脸
“请先生明鉴。”
“你又要明鉴什么?”现论先生发现自己正在被耍着玩,很有可能下不来台,便连忙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