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惊庭平时有意为她调理,她除了偶尔能吃到海鲜之外,大部分吃的食物都是暖气补血的,也因此,楚知意的气色也比以前好很多了。
但她宫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长达十年,想靠食补便治好根本不可能。
这次楚知意还是想拒绝,宴惊庭却先一步开口说,“你不能确定自己的生理期是哪天到来,若是正好碰到你没拿药,正在出差呢?”
“你想疼晕过去吗?”
饶是在床上盖着被子,楚知意还是出了冷汗,如果不是他为她暖着,她的手脚都是冰凉的。
楚知意只拿脑袋蹭他的心口,“那……就试试吧。”
“好。”
宴惊庭只觉她就像是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小猫,此时正轻蹭着他撒娇。
心中柔成一片,只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勒得她的肩膀痛,他都没松开。
楚知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微凉的脚似乎被什么热热的东西夹住,她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在春日午后的暖阳下,舒服得想将脚趾都伸开。
她更加依恋宴惊庭带给她的温暖与安全,缠着他的身体,睡得愈发的香甜起来。
第二天,楚知意把校对好的稿子交上去,在电视台忙完分派下来的工作下班,宴惊庭果然来接她去看医生。
没有去三甲医院,而是去了江城医科大学附近的小区。
里面有一栋三层的小别墅,里面种着不少楚知意叫不上来的花草。
“秦教授是叔叔介绍的,教授的儿子和叔叔是好友,他们是中医世家。”
“看中医啊。”楚知意想起自己被针扎的那会儿,便心有戚戚,面露苦色,“你不知道针灸有多疼!”
看她满脸都是对针灸的抗拒,宴惊庭便想笑。
“说不定不扎针呢,放心吧,一切有我。”
楚知意只能跟上他。
秦教授年有六十五,平日里练五禽戏,身体十分健朗,头发都还是黑的。
宴惊庭显然与他认识,宴惊庭先向他介绍了楚知意,“秦爷爷,这是我的妻子,楚知意。”
楚知意朝秦教授鞠躬,“秦爷爷好。”
秦教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昨天我家那小子已经跟我说了,这里风口大,进里面说吧。”
楚知意如临大敌,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客厅,里面放着一个很大的中医药柜,她瞥了一眼,还能瞧见上面写的中药名。
白术,八角,三七,大黄,陈皮,天虫……等诸如此类的名字。
她嘴巴里已经开始蔓延苦味儿了。
秦教授和蔼得让她楚知意坐在自己对面,帮她把脉,又问了一些问题。
比如,年龄,经期时间确不确定,通常都来几天,疼得厉不厉害,有没有血块……
问到后面,楚知意就看到他的眉头皱了皱。
楚知意寻思自己不会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她觉得自己没来经期的时候都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昨天她还把三个人都撂倒了!
“没有流过产和行房吗?”
楚知意红着耳朵摇头,“都没有。”
秦教授又看向宴惊庭,宴惊庭也摇头。
秦教授便知道他们没有说谎,便又问,“头次来月经就开始疼了?”
楚知意又点头。
“你的宫寒的确有些严重。”
秦教授拿起一旁的钢笔,一边说,一边斟酌,“寒邪内生,侵害子宫,你们短时间里暂时别要孩子。”
秦教授后面那句话没说。
就算要了孩子,以楚知意现在身体的状况,也不出两个月就会流产。
“我都不能有小孩吗?”楚知意问秦教授。
之前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去看过,医院里的医生都说她宫寒太严重,怀不上孩子的。
“这事儿急不得。”
秦教授写下一个方子,又说,“针灸,加艾草疗。”
楚知意听到针灸,小脸就垮了下来。
秦教授看的之乐,“又不疼,你怕什么?”
宴惊庭握着楚知意的另外一只手,替她解释,“前段时间她崴了脚,中医帮她扎了几针。”
秦教授乐呵呵地说,“那怪不得,人要把你扭起的筋脉冲开,自然有些疼了。”
他招楚知意往一旁走,“我给你扎两针,你这次经期的痛感应该会减少许多。”
楚知意唉声叹气,只能跟上去。
宴惊庭在一旁看着她躺在床上,明明害怕那长针,仍旧瞪大了眼睛去看秦教授打开针灸包,拔出一根细长细长的针。
楚知意忍了又忍,说道,“我现在经期也能扎吗?”
“能,避开几个穴位就行。”
楚知意自知躲不掉了,只能面对。
她没敢看秦教授给她扎,浑身都紧绷着,似乎在等着感受那似曾相识的疼。
紧接着,楚知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某处似乎被蚂蚁轻咬了一下,然后便没有感觉了。
她不由得睁开眼,好奇地看向秦教授继续施针。
嗯……真不疼!
楚知意松了一口气,没了来之前的紧绷,还和秦教授聊起天来。
“那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就不能吃凉性的东西了?”
“我看你前些日子也没吃过。”
楚知意对秦教授说,“宴惊庭不让我吃,一个月也就只能吃上一顿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