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馥雅抿嘴笑:“还真是苦了皇兄啊。”
“可不是。”
赵启仁苦涩一笑。
荀馥雅又道:“那不如让臣妹为你分忧一二?”
赵启仁神色一动,好奇了:“怎么分忧?”
荀馥雅凑过去,神秘兮兮地笑道:“给皇兄一些你想要的……”
“朕想要的……”
赵启仁神色微热,凝着那双娇嫩的笑脸,想入非非。
然而,荀馥雅所说的跟他所想的,大相径庭。
“建议。”
“建议?”赵启仁愣住了,一时之间摸不准头脑。
荀馥雅并未察觉赵启仁向外了,郑重地点头:“对。”
面对荀馥雅的一本正经,想不正经事的赵启仁略感尴尬:“什么建议?说来给朕听听?”
荀馥雅沉吟了片刻,仰着脑袋,说道:“派皇兄在朝堂上最不想见到的官员去负责赈灾这事。办得好,皇兄解忧了,办不好,皇兄可以办了你不喜欢的官员。如何?”
“妙。”赵启仁拍手称赞。
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深得他的心。
最重要的是,他又可以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谢昀派遣出去。谢昀跟荀馥雅的亲事又可以延后了。
真是大快人心,哈哈!
在心里飞奔着,高兴了一会后,他又想到空虚如荒原的国库,垂眉苦恼:“可这赈灾的银子从何处来?”
荀馥雅自信地笑道:“斩贪官啊!”
赵启仁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对哦。贪官手里的钱多。
他有盛景南和江锦川这两个探案高手,不怕揪不到几个大贪官。
斩贪官,得银子。派谢阎王去赈灾安抚难民,治水患,没有一年半载,谢阎王都休想回来。
这些事办好了,他这皇帝在百姓当中的声望便提升了,办不好,也能借机除掉谢昀这个眼中钉,保住美人。
想到这,他激动地拥抱着荀馥雅,打从心里面喜欢荀馥雅。
“皇妹,你真是个妙人。”
荀馥雅笑了笑,神色尴尬地推开他:“皇兄,您不要动不动就拥抱,这让人看着不好。上回太妃娘娘就因为这事想要杖毙了我。”
赵启仁自然是不喜欢她这般提醒自己,但见她楚楚可怜,又想到自家母妃的确强烈要求将人赐死,只好收敛自己的态度,收回自己的双手。
此时,守门的太监急匆匆地跑来汇报:“皇上,姚尚书求见,说有紧急密报。”
赵启仁轻蹙着眉:“请他进来。”
不到片刻,姚安在太监的引领下,急匆匆地走进来。行了礼后,他拱手道:“皇上,臣刚才接到前方将士的紧急密报,说……”
说到这,他避忌地看向身旁的荀馥雅。
赵启仁对荀馥雅信任有加,觉得姚安的避忌是多余的,不悦地催促道:“说什么,快讲,被吞吞吐吐的。”
姚安只好硬着头皮,如实汇报:“胡人使者在回去的途中被杀,胡人首领大单于暴怒,拒绝与天启议和,斩杀了抵达胡人部落的天启使者,无一、一幸免啊!”
“什么?”
赵启仁震惊,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反应过来时,他一脚将姚安踢倒在地:“当初你不是说万无一失,议和没问题的吗?你就是你说的没问题?啊?”
天子震怒,姚安吓得瑟瑟发抖“”“皇上息怒,当初臣以为去的是摄政王,没想到摄政王让容太师代替他去啊。”
荀馥雅心神一震,跑到姚安跟前,激动地追问:“容、容太师呢?他人呢?”
姚安哀哀戚戚地回答:“也、也被杀了。”
什么?大师兄……被杀了!
意识到容珏已经死了,荀馥雅一时之间受不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咚!”
荀馥雅突然倒下,吓得众人一跳。
“昭仪!”
“昭仪公主!”
端午过后,恢复上朝。
因为容珏的身死,朝野的气氛变得沉重哀伤,容国公也告了长假不来。
兖州一案还在瓶颈中,盛景南和江锦川还没能回来上朝,但是谢昀已经回来了。
与众人悲伤的心情不同,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一大早站在金銮大殿上,脸上笑眯眯的,见到谁都打招呼。
荀况站在柱子旁,与同僚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显得心事重重。他还是那副老样子,苍劲硬朗,风骨犹存。
谢昀想到自己即将迎娶荀馥雅,这人再怎么讨人厌也算是自己的老丈人,便心情愉悦地向他打招呼道:“荀首辅,好久不见。”
荀况给了他一个冷然不屑的眼神,让他自己独自体会。
谢昀也不介意,心里暗骂了他一句,老狐狸。
他想到对方的儿子都被自己废了,居然没跟家人闹起来,里面肯定有诈。
他转头勾着江骜的脖颈,低声问道:“江骜,荀凌洲那小子最近有什么动静?”
江骜觉得他的手臂重死了,推开手臂,说道:“这小子被你废了后,都没来过户部。”
其实在这方面,他是很理解荀凌洲的。同为自诩风流的男人,被人一朝变成了太监,简直生不如死,没脸见人。
谢昀眼眸闪过一丝异色,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骜忽地想起一个事来,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不过我听说,老狐狸准备纳妾,生个儿子来继承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