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道路狭窄,只够一人穿行,燕安宁一一打开,把躲在里面的海盗都拽了出来杀掉。
直到走进驾驶舱,燕安宁看着里面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才止住了杀戮的手。
“你们不是海盗?”
“郎君明鉴,我们只是被掳来行船的普通船夫。”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解释道。
燕安宁不由得点了点头,面前这些人大部分面色憨厚,除了紧张害怕之外,倒没什么心虚之相。
燕安宁安排人手把他们送出去,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搜寻船舱。
很快将整艘船都搜寻了一遍,把所有人都搜寻出来,燕安宁这才擦着剑上的血渍,缓缓回到甲板。
刚刚爬上甲板,燕安宁便看到远处的村落里升起袅袅狼烟,那信号所代表的意思是——诸事顺利。
燕安宁不由得微微一笑:“大家辛苦一下,把船舱里面收拾干净,然后,回去庆功!”
众人一阵欢呼,手脚也更麻利了。
将燕安宁杀掉的人拉出来,补刀、扔进水里,再把血渍擦掉,留下人手看守住大船,一行人带着活捉的船夫等人下了船,回到岸上。
刚上岸,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燕安宁持剑戒备进村,便看到一地血腥。
一个十分健壮的男人拎着刀喘着气,站在最前面,周围几十个拿着镰刀、锄头等农具,将一群被绑缚着垂头丧气的海盗围在正中央。
“严恒。”燕安宁看向那壮汉:“情况如何?”
持刀壮汉立刻抱拳行礼:“郎君。此次进犯海盗攻击386人,击杀227人,重伤95人,轻伤64人,无一人逃离。我方共计754人,死亡37人,重伤86人,轻伤245人。”
听到这个数字,燕安宁不由得叹了口气,哪怕已经提前安排好,只要人一进村就立刻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如此人员上的优势,还是伤亡惨重。
重伤与死亡的大部分是原来村子里的人,他们之前没见过血,只凭着一腔对海盗的愤怒才加入燕安宁的队伍,可真上手杀人了,很多人就开始手脚发软了。
也因此而受伤更重。
“安置伤患,准备食物,让大家轮流都吃些填填肚子,再去将妇孺都接出来。”燕安宁吩咐道。
严恒领命。
燕安宁又去见了螺尾村的村长:“杨阿伯。”
杨村长也受了伤,胸口一道长长的刀痕,此刻已经包扎好,他脸色微微发白,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燕郎君。”
“海盗的船也已经拿下,不日我们便能攻下那海盗的海岛,阿伯可愿与我等一起走?”早在村里的年轻人头脑一热要跟燕安宁一起干之后其实螺尾村就已经没有了跟随燕安宁之外的选择,不过杨村长还是决定看过这一战之后再做决定。
如今他们杀了那么些海盗,如果不走必定会遭到海盗的报复,杨村长不走也得走了。
他勉强抬起手抱了抱拳:“还请郎君多多指教。”
妇孺们被接下来,宁怀崇那小胳膊小腿,竟然冲在了最前头,抱着阿福就冲到燕安宁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燕安宁。
“我无事。”燕安宁拍了拍胸口,向宁怀崇展示了一下自己健康的身体,顺势接过阿福:
“阿福,怕不怕。”
“不怕。”阿福脆生生的道。
“好样的。”燕安宁拖了拖阿福,乐呵呵的道。
而随着妇孺下山回来,村子里也高高低低的传出了悲戚的哭泣声。
听到这哭声,燕安宁和宁怀崇的心情也不由得压抑了下来,阿福也有些茫然,不敢再笑。
燕安宁拍了拍阿福,对宁怀崇说道:“饭已备好,先让大家去吃一些。”
并非所有妇孺都在山上躲了起来,既然要伪装成普通村落,女人是必不可少的,否则一个村子里只有男人,傻子也能看出来里面情况有异常。
不过在开战的时候那些女娘都被藏到了后方,战事结束之后这些女娘就忙活起来,收殓尸体、照顾伤患,还煮了热水与热粥,等着燕安宁他们归来。
宁怀崇刚下来的时候,热粥刚刚煮好。
“我又没饿着,你忙了一碗,快去吃吧。”宁怀崇说着便要再次接过阿福,燕安宁摆摆手拒绝了,二人一起抱着孩子去后面吃饭。
有女娘为燕安宁端来热粥,这粥和山洞里的糊糊不一样,都是精大米熬的,燕安宁接过之后狠狠喝了一大口,暂且安抚了空虚的胃。
喝了两大碗粥,燕安宁看着周围抱着碗就睡着了的男女,他压低了声音,叫上严恒、宁怀崇、杨村长等人,悄悄到角落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我先带人去岛上,等清理干净了再来把妇孺接过去。”燕安宁说道:“怀崇,你留下照顾妇孺吧。”
宁怀崇听了点点头:“你放心,后勤就交给我。”
“麻烦杨阿伯配合怀崇安抚大家。”燕安宁说道,这一战他必然要将所有有战斗力的人都带走,不定何时才能回来。留在原处的妇孺既要担心出征的家人,又会担忧自己被抛弃,心理问题是重点。
这也是宁怀崇留下的原因之一,任谁都知道宁怀崇在燕安宁队伍中的地位,把宁怀崇和阿福留下来,这些妇孺才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当做累赘抛弃。
接下来就是点兵了。
燕安宁迟疑着看着剩下的人。严恒一挺胸,他是跟着燕安宁最久的,也是燕安宁的得力干将,他是必须得去的;除此之外,一个皮肤黑的发亮、眉眼清秀的女子眉头一挑:“燕郎君,你莫不是不想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