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那一身绿衣的任芊柳随意的盘坐在秤上,嘴角噙笑,虽然看上去毫无仪态,但一举一动都令卓深挪不开眼。
“仙子。”燕安宁行礼道。
卓深虽被任芊柳的容貌所吸引,但心下还是有些狐疑,这般女子,自然不是凡人,但……真的是仙人?
任芊柳缓缓点点头:“安宁、卓……部长,坐。”咳咳,果然下次不要出这么跳脱的主意,任芊柳现在每次以职务称呼别人就想笑,憋笑这种活,也挺难为人的,她可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啊。
随着任芊柳话音落,两只案几一左一右出现在二人面前。
与此同时,两盘水果糕点与美酒也同时显现在案几上。
卓深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也被这手段晃得站不住脚,之前只是随燕安宁微微躬身,如今见此情景,差点直接跪下。
燕安宁托了卓深一把:“卓部长,小心别摔了。”
任芊柳抿嘴一笑,和燕安宁两个配合着安抚了卓深一下,燕安宁再带着卓深去“视察”一下燕安宁现在的地盘。任芊柳正好没事,就跟着一起。
燕安宁也许久没回来,正好一起看看淮县的情况。
第一站便是淮县的衙门。
看见一堆女娘风风火火的在衙门出入,卓深第一反应是进错了门。
他忍不住问燕安宁。
燕安宁仿佛没听出来卓深的不虞,十分开心的说道:“多亏了渔娘,我才能安心在外征战。”
“可女子……”卓深迟疑着开口,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任芊柳同样略带天真的好奇:“女子如何?”
看着二人用一样的表情看向卓深,卓深下意识的就把接下来的话给吞了回去。
难不成,他要当着女仙的面,说女人就该滚回家去相夫教子,牝鸡司晨,有些事情女人就不该沾手?
二人虽然一脸天真的样子,但卓深还是看出来二人潜在的含义——敢胡说八道,别怪他们不客气。
卓深十分难受,几十年的道理被人一朝改换,但他却不能反抗。
任芊柳看卓深这表情就十分不爽,虽然知道出言讽刺并不合适,但任芊柳还是忍不住。
从衙门出来,渔娘与韦谦被临时抽调出来陪燕安宁一起去巡视,在几人巡视到养殖棚的时候,看着趾高气昂的大公鸡带着一群小母鸡巡视四周,任芊柳状似聊天似的和燕安宁道:“公鸡总以为是自己辛勤劳作才把太阳叫起来,可太阳东升西落,哪里是公鸡能叫得醒的呢。岂不闻坐井观天,便是如此。”
燕安宁哪里听不出任芊柳的意思,他先不着痕迹的看了卓深一眼,果然被任芊柳的话讽刺的脸都红了,再微微笑着转移话题:“阿郑很会养殖。”
阿郑就是二狗子阿郎的小弟,小名小豆子,因为只记得自己的姓氏,比较正式的场合,别人就会称呼他的姓氏。
前些日子小豆子请任芊柳取名,任芊柳正好忙得昏天黑地,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小豆子绝对是被救下来的孩子中的意外之喜,经他手养的小动物每一个都膘肥体壮,他还会归纳每只动物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任芊柳见状,就教了他实验归纳法,教他系统的对每种动物的生长特性进行跟踪记录,以整理出最适合的养殖方法。
不过小豆子只干了两年不到,小本本上的记录还不够完善。
被夸奖的小豆子立刻挺胸凸肚,请几人去看阉鸡。
“阉……鸡?”燕安宁嘴角一抽:“我只听过煽猪……”
是一个意思?燕安宁用眼神问任芊柳,任芊柳也用眼神回答他:就是一个意思!
燕安宁突然觉得腿下一软,可看小豆子那一脸期待的样子,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
只能被半赶着去看小豆子阉鸡。
别看小豆子才十岁多一点,下手可利索,只见他抓住一只小公鸡,把它绑在一个特殊的器具上,然后拿出一柄细长的小刀,在小公鸡的翅膀下割了道口子。
再将一环状装置从伤口中伸入,无视了小公鸡剧烈的挣扎和凄惨的鸣叫,一边对燕安宁解释:“母鸡产蛋并不需要公鸡,所以只养两三只公鸡便可,剩下的没有用的都会阉了,被阉割的公鸡不会打鸣,也不会打架,长得又快,肉又多,很是美味哩。”
两三下,小豆子就把公鸡的雄性象征给掏了出来,攒了一盘对燕安宁说:“郎君,这个可好吃了,您尝尝。”
韦谦想拦的,可他现在一身长袍,手脚没之前那般灵便,没拦住。
燕安宁……脸绿了:“不,不必了,你们吃便是。”
“卓部长,不如我们再去下一处?”
好好好,赶快走,再不走,卓深怕自己被绑那器具上。
接下来便是周边的农田。
士人都讲究“耕读传家”,不管真实轻快如何,“重视桑田”是刻在他们组训里的,卓深年轻时也被派往族中管理耕织,只看一眼,他就发现了田中水稻的不对劲。
太强壮了,水稻虽未变黄,但已经到了抽穗的时候,每一株水稻的谷穗数量都在20根往上,不仅如此,所有稻田都横平竖直,每株稻子的间距都一致。
韦谦看了面露震惊的卓深一眼,眼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阿曦经仙子教导,对稻种的间距、种植方法进行归纳,得出了这个密度的稻子生长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