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路上,景禾时不时往陆远寒的方向看去,犹豫着要不要将话说出口。
陆远寒早就察觉,却没等到景禾先开口,只能问:“小禾苗犹豫半天了,想说什么?”
景禾的目光停留在陆远寒脸上,良久才说:“想着能不能设个小厨房,平时三餐还是御膳房做,但平日要些什么点心,便自己小厨房做做得了。”
陆远寒听到这些话,轻笑一声,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是皇后,想要就设一个,没什么不能的。”
说话间,马车到了福宁门外,景禾便想着下了马车再说。
谁知陆远寒没给她走下来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往凤仪宫走去。
“诶!你怎么……”
作者有话说:
之后的更新在每天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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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忧思过重
◎小禾苗,从前的事,有朕呢。◎
小厨房一事, 景禾只向陆远寒提了一回,没过两日,这事儿便办妥了。
陆远寒亲自领景禾瞧了瞧小厨房, 对她说:“若还有什么缺的,只管叫人去添, 不必想那么多。”
景禾点点头,扫视一周, 才问起那日的事,“皇上,睿王那边如何了?可还闹着?”
陆远寒佯怒道:“你怎么关心他,都不问问朕。”
景禾失笑, 说:“皇上就在臣妾面前站着呢。”
陆远寒也不再跟她玩笑, 而是搂着她的腰,凑在她颈侧,压低声音问:“留朕在你这用午膳吗?”
景禾感受着扑在颈侧的灼热气息,脸上微红,道:“若皇上不忙, 自是要留皇上的。”
陆远寒轻笑, 说:“不忙, 自然是不……”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进门来, 神色慌张,哆嗦着行礼。
陆远寒只觉叫人打扰了,皱着眉问:“什么事?”
秦喜踹了太监一脚,沉着脸教训道:“快点说, 别大喘气!”
太监低着头, 说:“回皇上的话, 城西有一户人家春节那会贪便宜,多买了些鞭炮,结果没放完,便堆放在家里。结果今天不知怎么弄的,失火了!那鞭炮全炸了起来!”
秦喜皱眉,对太监说:“说重点。”
太监缩了缩脖子,省略了其他细节,只说:“火势太大,把其他家也点着了,城西至少五户人家受害,伤亡人数和损失尚不知。”
城西着火……
景禾微微蹙眉,朝陆远寒看去,问:“城西是不是……”
陆远寒知道景禾想问什么,直接答道:“城西平民多。”
景禾捏了捏陆远寒的掌心,对他道:“既是来报,定是大臣们要与皇上商议此事,皇上还是快去吧。”
陆远寒也知晓,点点头,轻轻抱了景禾一下,便带着人离开。
景禾回到正殿,喝了口茶,叫来冬池,问:“仵作那边如何说?”
苏兰一死,冬池便被景禾派出去,叫她与仵作说一声,有什么动静都告诉凤仪宫。
案子是锦衣卫办的,那边有陆远寒打过招呼,也念及苏兰原本是苏家人,自也没有人拒绝。
冬池走上前,对景禾道:“回娘娘的话,仵作说,人死的时间与翻船差不了多少,因过去太久,人已泡烂了,很是影响判断。”
景禾皱眉,转着手中的茶盏,呢喃道:“本宫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冬池问:“娘娘,齐指挥说,若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禀报娘娘。”
景禾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便听见外边传来吵闹声。
景禾微微蹙眉,对冬池说:“什么动静?你出去瞧瞧。”
冬池应下,走出门去瞧了一眼,对外边的冬鸢道:“你小点声,惊动娘娘了。”
冬鸢并不放在心上,还说:“你跟娘娘说,我就是教训几个偷懒的小宫女,待会儿进去给娘娘赔罪。”
冬池皱眉,看了一眼眼泪汪汪的两名洒扫宫女,道:“你也别太为难他们,我刚进来时瞧他们扫得挺认真的。”
冬鸢一听,便来气了,冷哼一声,说:“他们瞧你在娘娘跟前得脸,在你面前才装装样子。我不得娘娘喜欢,不似你那般叫娘娘委以重任,自是不得下人尊重的”
冬池闻言,脸色一沉,道:“娘娘也是很器重你的,你别多想这些有的没的。”
冬鸢冷嗤一声,不再说话,只猛地推开瘦小的那名洒扫宫女,回了自己屋内。
冬池回到正殿内,露出笑容,对景禾说:“方才是洒扫宫女扫不干净,冬鸢教训他们呢。”
景禾点头,对冬池说:“你也跟她说说,别太严厉。若有做得不好的,待会一块儿说了,该罚的罚,做得好也该赏,莫要废这些口舌。若嘴上没个把门,岂不是结怨了。”
冬池应下,道:“是,奴婢私下找她谈谈。”
景禾露出笑容,喝了口茶,才道:“一屋子里,也该和和气气才好,莫要节外生枝。”
冬池应下,上前为景禾捏了捏肩膀,突然想起一件事,“娘娘这个月……是不是还未来月事?”
景禾仔细一算日子,皱着眉说:“确实还没来,拖了该有一周……”
说到这里,景禾顿了顿,目光移到冬池脸上,皱着眉说:“你问这个的意思……”
冬池试探着说:“娘娘,可要请太医来瞧瞧?若是身子不好,也能先调一调。”
景禾点头,觉得冬池说得有道理,使唤冬鸢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的时候,陆远寒也赶到了。
景禾微微瞪大眼,桃花眼中满是惊讶,问:“皇上不是在忙城西火灾一事吗?”
陆远寒上前,半搂着景禾的肩膀,道:“先别管那个。太医,如何了?”
原本陆远寒打算到现场看看,可太监来报景禾因月事拖了一周,请太医过去瞧瞧,登时便有些慌了。
太医仔细为景禾切脉,才说:“娘娘近日可是忧思过重?”
景禾仔细一想,这段时日确实多思多虑,总是想很多很多事。她无奈地笑笑,点点头,问:“想着把先帝时的账查一查,便忙了些。”
陆远寒皱眉,捏了捏景禾的掌心,不赞同道:“查那东西做什么?小禾苗,向前看就好,从前的事,有朕呢。”
景禾笑笑,道:“过往之错,便是十年前,二十年前,也要揪出来。”
陆远寒深深看了景禾一眼,没再反对,而是对太医说:“开些安神的,再开些补药,给她补补身子。”
太医应下,写了个方子,递给秦喜前,却对陆远寒道:“皇上,写的都是些食补的方子,药补也有,只是这……是药三分毒。”
陆远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摆摆手叫秦喜去准备。
见有陆远寒的人去安排,景禾也懒得去看方子如何,只坐下喝了口茶,对陆远寒道:“皇上,您的事要紧一些,还是快去忙吧。”
陆远寒点点头,摸了摸景禾的头发,嘱咐道:“好好休息,朕早些回来陪你。”
说完,陆远寒走出凤仪宫。
宫道上。
秦喜跟上陆远寒的脚步,犹豫半晌,才问:“皇上,那药……您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