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安狂妄傲慢,实力强横,原本魔族节节败退,自他来后,才反守为攻,压得金照峰喘不过气。
城池色调暗沉,但内里的人却豪放肆意,普通百姓早已撤走,留下的皆是上战场的修士与亡命之徒,白日夜里都铆足了劲儿快活。
朝辞刚来便被这里豪放的风土人情震撼,阿妩一路走来,已经与数个胸肌发达的男修交换了传音石。
长巷里有人痞里痞气的盯着朝辞,眼神露骨,盯着盯着,眼睛忽而剧痛,匆忙一揉,竟揉出血来,惊骇望去,便见那娇弱姑娘身侧的青年冷冷瞥来一眼。
好凶,他当即老老实实收回视线,不敢造次。
金照峰的府邸在城郊,门前守卫森严,阿妩笑道:“等我片刻。”
很快阿妩便回来,略有愁容:“金照峰前些日子同楚思安交手,受了伤,原本已要好转,但听闻金尧珏死讯,旧疾复发,如今状况很差。”
“楚思安若是知道,必定趁这个机会进攻,如若越灵城失守,魔族越过河界,麻烦就大了,听说修真联盟已经在派遣援兵,但恐怕难以与楚思安抗衡。”
阿妩看向暮远:“不过有慕道友在,还不至于无解,虽然楚思安厉害,但慕道友应当能阻拦一二。”
朝辞却觉得不太妙,阿远的状态时好时坏,他原本就易入魔,对手若本就是魔族,也许对魔气操控更加自如,说不定有些克制阿远的手段。
方砚生神色凝重:“楚思安不简单,兴许城中便有他的探子,这人狂妄又工于心计,总觉得不会如此安分。”
朝辞道:“若他知道,也许会对金照峰下手,杀了重伤的金照峰,再攻破越灵城就容易多了。”
方砚生看向金府,低声道:“虽然金府有结界,有高手,但恐怕很难阻挡楚思安,我们最好在此守夜,护住金照峰。”
阿妩亦道:“我也觉得,我再去打探打探,那几个守卫哥哥很好说话。”
阿妩起身离去,无方左思右想跟上去,同她道:“我、我放风。”
暮色很快降临,城中喧闹依旧。
金府四周游走着几队巡逻的士兵,除此之外,份外安静。
朝辞低声道:“楚思安真的如此狂妄?竟敢深入敌营?若他被擒,魔族定然损失惨重。”
方砚生看着远处苍茫夜色:“只是猜测,兴许不回来。”
就在两人交谈间,一道浅浅的黑影从高处的圆月间掠过。
朝辞恍惚道:“有什么过去了?”
方砚生咬牙:“是楚思安来了。”
他伸手便去牵朝辞的手:“我带你进……”
话未说完,抓了个空,再转头,朝辞已经被暮远抱进怀里,黑衣青年冷冰冰道:“用得着你?”
方砚生恨得牙痒,暮远却已经抱着朝辞跃上屋脊,他只得御气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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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照峰的寝室前,数名修士正在闭目养神,这些人正是守卫军的最高战力,就在这时,有人猛然睁开眼,喝道:“来了,起阵。”
脚下“嗡鸣”一声,薄薄光晕霎时涌现,很快便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防护阵法,这阵法即便合他们众人之力也极难攻破,想必能拦住楚思安,即便拦不住,拖个一时三刻,他们的杀阵也已经启动完毕。
就在众人紧张思量间,一声冷哼传来,旋即四周降下黑雾,浓郁冰冷,有人穿过黑雾,懒洋洋的走到近前。
守夜修士一眼便认出眼前人,乌发雪肤,一身黑衣,魔气缭绕,正是楚思安。
楚思安斜睨了一眼拦在身前的防护阵,冷笑:“破东西。”旋即停也不停,竟这样生生踩了进来,而防护阵在他的脚下,支撑不过几息,便彻底碎裂。
众人皆惊骇,只道他强,却不知他已强到如此地步,想来是这几日又有突破,难怪敢孤身入敌营。
修士们急忙摆阵。
暮远抱着朝辞刚到近前,朝辞隐在屋脊后,却没想到楚思安如此年轻。
阿妩不知何时跟过来,感叹道:“都说他是魔域年轻一代的翘楚,没想到生的竟如此俊美,身高腿长,窄腰翘……咳咳……”
楚思安不同于灵域修士,他更懒散不羁,眼眸中带着些邪气,他雷霆破阵,伸手从黑雾中抽、出一把漆黑的长剑,便朝修士们攻去。
长剑起落,剑剑带血,一时竟无人能挡。
楚思安自然想速战速决,眼眸一压,长剑上陡然燃起漆黑火焰,他握紧长剑便欲刺进身前修士的胸口,一只漆黑暗鸦不知从何处来,如离弦之箭般撞在他的剑上,将那长剑生生撞开几分。
楚思安眼眸一眯,什么人竟坏他好事,他偏过脑袋,几乎在一瞬间便找到那人位置,一个闪身,便从地面跃上屋脊,找到隐在屋脊上那人,扬起长剑狠狠斩下。
那人正是暮远,他单手掐诀,数只暗鸦飞快成型,在长剑近身前一瞬形成暗鸦雾盾,将那长剑格开,气流轰然炸开,将两人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一击不中,两人再次交手,身影快到无法看清,只能不时听见剑击金鸣之声。
朝辞离的不远,没想到楚思安来的这般快,她不想影响阿远,便打算扯到远处,可刚一移动,便听闻一声冷哼:“想走?”
她尚未来得及动,劲风便扑面而来,快到她无法反应,一睁眼,便对上那人戏谑又邪气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