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词用自己的灵力去滋养蛋蛋, 但是她清楚自己的灵力对宝宝来说就像是小零食, 只能解馋, 不能解饿。
她安慰地摸了摸蛋蛋, 蛋蛋也乖顺地蹭着她的掌心
她望向外面漆黑的天, 轻声说:“明天我就带你去见爹爹了。”
*
望峰顶的雪停了下来,在此闭关的余浕睁开眼,手捂着心口,气血有点上涌。
他急忙运气平复,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时,才将喉头涌上的血压下去。
他没想到她在南海拒绝他之后,居然还敢来此处寻他。
这女人当真把他当成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最可恨的还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守护虚仑山的神识,会不受控制地聚在她的住处。
若不是他强行将自己的神识带离,她看到心里大概又会笑他的自己送上门。
余浕手紧紧地握着,想起身,但是他的双腿早已经没了药物的支撑站不起来。
他低敛着眉目,看向自己的膝盖。
微凉的手指碰上,他脸上因为云词产生的愤怒,变成了平静。
近一个月的闭关,让他无比清醒,明白她对他根本无情无爱,他若是再强求什么不过是让她看了笑话。
如今寻到雪罗果才是重重之重,男欢女爱不过是虚无。
伸手拿出仅剩的最后一颗药,莫如月说这颗药效果最好,可以让他如常人一般行走三个月,但是三个月后没有寻到雪罗果,就永远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了。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将这颗药塞进嘴里,运力将药力运转到双腿之上。
本来没有知觉的双腿,开始起了尖锐的痛意,还有被虫蚁啃食的麻意。
等了片刻,他才施施然地收回手,直接起身站在地上,走到竹屋之外。
望峰顶下了一个月的雪,雪已经厚厚一层,除了白,便是白。
寒风萧瑟,吹起他一身单薄的衣衫,显得他更为清瘦,他佁然不动,远望下去看到下面的雪中灯火,眸光晦暗不明。
尽管这些天的闭关,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但他被她欺骗了两次,怎么还会让她再有机会骗他,而且他也不想再与她想见了。
余浕一挥手,本来天边压低的乌云顿时消散,显露出清冷的月光。
在望峰顶山脚下守着的诸桀见天出异样,知道余浕出了关,想入望峰顶跟他说小君后给他生了孩子的事。
但是发现望峰顶的结界依旧没开,有点着急。
急忙招来一只信鸽,想给他传信。
但是这次连信鸽都飞不上去。
诸桀心里清楚了,余浕是在告诉他,他醒了,但是依旧不想见任何人,要他把人带走。
他有点不知道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去寻莫如月,将事情同她说。
莫如月只是捡着桌上的灵草,垂着眉目:“君主不想跟她相见,明日带她直接去望峰顶,她有本事自然能让君主出来。”
诸桀听完后有些不解:“她都抛弃余浕两次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他?”
“她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君主,而是为了孵化那个孩子。”莫如月一针见血。
诸桀怔住:“所以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余浕?”
他以为她这次来是为了用孩子挽回余浕的。
“或许。”莫如月一直觉得她是个很难懂的人。
看起来大大咧咧,满眼无畏,心里却将一切都看得透彻。
他握紧了手,神情愤愤:“那她既然对余浕无情何必生下一个孩子!当初余浕他母亲便是如此!生下他后就没有好好对他!”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莫如月当初给她诊脉时,看她完全懵的样子,想出了几分。
但是这话没有让诸桀平静下来,他生气地站起来:“明日你带她去吧,我没办法看着余浕再次被她利用。”
若不是他不忍心看小孩在蛋壳里孵化不出来,会直接拒绝她的要求。
他跟余浕好友多年,知道他这人面硬心软,肯定会再次被她哄的晕头转向。
他心里不忍,起身便匆忙离开。
莫如月看他疾步离开,有点无奈,吩咐人一大早去唤醒云词。
云词昨夜睡得晚,一大早就被叫醒用膳,有气无力地起来。
阿飘是个活力小屁孩,从屋外回来,朝她兴奋地说:“主人,外面出太阳了,我堆了好多个雪人。”
云词伸着懒腰走到门外,看外面的暖阳,感觉全身的寒意都被晒热了几分。
“这里真神奇。”她轻声说。
“那是因为君主醒了。”莫如月冷淡的声音传来,“这里长年飘雪,只有他才能改变这里的天气。”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云词之前还胆怯见到余浕,现在要见了,反而平静下来。
若是他看到蛋蛋大概不会那么生气吧。
“先用膳,我帮你看看孩子怎么样。”莫如月走进屋内。
云词将蛋蛋拎出来给她看:“嗯,你看看,她从出生就没长过。”
莫如月手轻抚过蛋蛋,感受里面的孩子,神情有些凝重,探究的目光落在云词的身上。
“她缺少灵力。”
“嗯嗯,我师尊说,她把我当爹爹了,把余浕当娘亲了,所以我要找余浕孵化她。”云词说完问道,“她没有缺胳膊少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