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浕已经没心情管那些火了,他刚才清神的符篆压住了云词,把她困在怀里,手抚上她的后背,强行引着她身上的火焰灵力将侵占她身体的阴气去除。
云词起初还痛苦地挣扎着,后面便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侧,是依赖信任的姿势。
火光肆意,直至熄灭,整个陵室都陷入了黑暗,只有玉棺之内亮起一抹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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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浕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体内的阴气被彻底消除,刚收回手自己却差点虚弱地坐不住。
阿梧和蛋蛋急忙用自己身上的灵力给他。
余浕摆了摆手,把云词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自己静坐在一旁回转力气,等再睁开眼蛋蛋立刻就飞到他的怀里,担心地蹭着他的掌心。
“我们没事的。”余浕安抚地摸了下蛋蛋。
阿梧落到云词的身边:“小君主没事吧?”
“她身上阴气已经全部清除了。”只是他都不知道她醒来会是哪个性子了。
阿梧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几分,正想给自己小君主继续疗伤,就被余浕抓到了手中。
“当初你和云词为什么会分开?”余浕现在很好奇云词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才会让她的神魂和身魂分开。
阿梧沉默了好半晌才说:“当时君主还很小,我也是神智未开,只是记得小君主调皮烧毁了什么,形成了很严重的后果,间接导致后来长珩山被连绵的雨直接淹了。整个火凤族都四处逃窜,小君主被君主带走关起来后我就和她分开了。”
长珩山被毁那已经很久远的事情,为什么云词和她的神识现在才出现?
他看向安静地躺在一旁的云词,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管如何,只要人没事就行。
阿梧也看向云词朝余浕说:“其实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像小君主,小君主的脾气才没她好,也不像她这么好说话。”
余浕也是见识过扶风的骄纵跋扈的,知道同云词相比,她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无法无天,骄傲肆意。
而云词就像是被磨平棱角,经历生死的心态平和之人,她能肆意也能收敛,知进退懂世事,飘忽的如同一道风,让人捉摸不透。
“那你为什么还觉得她是你的小君主?”余浕问道。
“因为神魂相合啊,虽然性格不一样。”阿梧落在云词的身旁,沉吟了好一会又问,“那如果她依旧变成以前扶风那个性子的,你还会喜欢她,对她好吗?”
“她不会的,她知道自己是谁。”扶风那道神魂只是她的一部分,她能认清楚自己真实的模样。
余浕抬头看向四周,注意到四周狼藉,眼睛被黑暗之中的一道幽光吸引:“那是什么?”
蛋蛋听他这么问,直接扇动着小翅膀先飞过去,余浕起身跟上去。
跨过乱石,他走到了被火烧黑的玉棺前就能看到一根攀着玉棺生长的木枝,在黑暗之中萦绕着明亮的光。
余浕看着完整的木枝,看向那一块还没倒塌的灵位,心里清楚这应该是余尚的残骸化成的龙木。
他倒是没想到余尚死了这么多年,最后留下的残骇还成了龙木。
“咳咳咳。”云词轻咳的声音传来,撑着身体站起来,转头看向余浕,声音还带着几分嘶哑,“你在看什么?”
余浕听她说话的语气,心定了下来,是云词不是扶风。
他急忙走回去,将她扶起来:“有没有感觉很难受?”
云词靠在他怀里,缓了几口气:“没有很难受,我身上的阴气是不是已经没了?”
“嗯,你身上的灵力能化解阴气。”余浕不知道她还记得多少,只能简单地说一下。
云词见他还一脸担心的样子,笑着说“我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蛋蛋也飞落到她的怀里,一副担心坏的样子,云词摸了摸蛋蛋,让她安心下来。
侧目看向刚才余浕站的地方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龙木。”
云词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不敢相信地问:“龙木?就找到龙木了?”
她见余浕点头,急忙起身拉着他回玉棺之前,等走上前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两想要的木头。
“这是你父亲的残骸所长出来的吗?”云词问道。
“大概。”余浕并不知道余尚当年安排了什么,居然将自己的尸体放到这个地方。
他淡淡地应完,伸手引着一道水想将那些龙木洗净。
却没料到自己的灵力还未碰上,那些龙木身上的便汇聚成一个男人的模样,落在两人的面前。
云词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便知道这大概就是余浕的父亲,余尚。
“余浕。”余尚残魂望向一脸平静的余浕,自己脸上反而带着几分笑意,“你平安长大了。”
“不要在这里恶心人,滚!”他对余尚的厌恶是不加掩饰的,伸手直接将余尚的残魂打散。
但是余尚大概是真的有话同他说,残魂再次变成了人形,落在了远处。
他自顾自地说着:“余浕当初是我和你母亲赌气,导致你出生的不幸。”
“只有出生的不幸吗?”余浕语气淡淡地反问,“把我丢进深山,对我丢只不管,任由旁人见我残疾尽情欺辱,都是幸事是吗?”
云词望着余浕,下意识地靠近他,心里能理解他此刻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