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到自己心口,能感受到上面的虚弱的律动:“可我真的要死了,来不及当你的妻子了。”
她记得他跟她说过,他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他刚才喊自己云词,或许只是把她认错了。
毕竟她都要死了,怎么还会有未来。
她望着天空劈下的数道天雷,手抚上在自己怀里不住哭泣的蛋蛋,心想,蛋蛋或许是云词跟他的孩子。
心头涌上酸涩,有这么可爱的孩子,还有这么好的丈夫,她朝余浕轻声说了句:“好像有点羡慕云词了。”
余浕一愣从未想过她会说这样的话,错愕间,结界却被天雷砸的碎了彻底,数道天雷夹杂着大雨猛地落下。
他想挡住之时,云词却先拼尽最后的力量,将他扑到在地。
她身上迸发出强烈的火焰,所有的雨都被火焰蒸发,余浕被她护在身下,看到天雷我无情地劈在她身上。
他瞳仁之中都是猩红的血:“色色……”
他身上的神魂像是受到了激荡,四周的水汇聚过来抵挡住不断落下的天雷,又扑向那汹汹的火焰。
他想救她,可是火焰和雷电已经将她本来就仅剩无几的生命几乎耗尽。
云词眼中的光逐渐涣散,她伸手碰上他的脸:“余浕,你好像真的是来救我的,只是有点可惜了。”
她低头唇即将落在他的唇畔上,还未落下她便失去了力气,擦着他的唇角,身子彻底没了生气,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
顷刻间,天雷退下,大雨骤然,四周静的可怕。
余浕耳边轰鸣一片,寒意丛生,颤抖着手想给她疗伤,给她续命。
但是灵力拢在她身上又飞快地消散。
“云词。”他声音都发不出来,嘶哑而无声地喊她,想将她喊醒。
眼泪却控制不住滑落下来,落到她披散下的乌发上。
“扶风!”扶山嘶吼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余浕看到云词身体的魂魄从她的身体内出来,她在一片残余的火光之中,朝他笑了下。
他艰难地起身,跑向他伸手先把她抓住:“你跟我回去,这里都是梦!”
但是他的手碰到地方除了冰凉的风,只有湿漉。
“色色!你醒醒!”他想将她唤醒,但是魂魄的光在渐渐暗淡,直到冷风吹来将那团微弱的光吹散。
耳旁似乎传来她微微的叹息。
他想听清楚,耳边却只能听到虚微着急的声音:“余浕快回来,你的神魂受了重创!”
他像是没听到这话,想将那些吹散的光聚拢,掌心抓着一片光,却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彻底崩溃:“云词!”
余浕的神智完全丧失控制,身上的力量不断地散出。
他要将她的魂魄聚回来,但是梦境撑住他的力量,整个世界都似乎在坍塌。
在梦境之外的虚微看到余浕身上缭绕的黑气,知道他魔心骤起,急忙将阵法打断,强行把余浕的意识唤醒。
余浕睁开眼,神情是癫狂的杀意,他入了心魔,完全失了理智。
虚微将他拉出梦境已经废了一番精力,现在完全被他身上力量的压制,吐出了一口血。
在外面守着的温酒还有温怀钰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急忙进来,看到虚微吐血急忙挡在前面。
“用清心阵。”虚微朝温酒说道。
温酒和温怀钰急忙起阵,想将双眸猩红的余浕压制住。
但是阵法还未成,余浕手一挥将他们两打飞出去。
“师尊,我们控制不住!”余浕本就是天生神脉,能力本就很少人能够企及,现在又心绪激动入了执念,就算是虚微也很难抵挡住。
虚微看着余浕要走出房间,急忙想拦住他。
这时从温怀钰飞出来一只小龙,蛋蛋扇动着小翅膀飞到自己父亲面前。
发出稚嫩的一声叫声。
大家都担心地看向蛋蛋,害怕余浕会直接将这个幼小的生命给捏碎。
但是余浕的瞳仁微动,望着她许久都没有动。
温酒和温怀钰见状,急忙爬起来想在立清心阵,将他困住,就看到余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握到掌心。
蛋蛋在结界破碎的那一刻,就被一道力量推了出来,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经历了什么。
她看到爹爹通红的眼睛,以为他眼睛受伤了,飞到他的眼睛前,小心地呼呼。
余浕望着她金色眸子,脑海闪过云词的眼睛,所有的视线都被雾气遮挡,眼眶无声湿了彻底。
“我们一起去给娘亲报仇。”他朝蛋蛋说道。
蛋蛋望着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但是同样温柔的爹爹,乖乖地点头,然后缩在他的肩膀上。
她还小,但是知道自己父亲不会伤害自己,也不知道报仇是什么意思,只是想跟着爹爹。
虚微看余浕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厉害。
所幸温酒的清心阵已经起了,将余浕困在阵法之中。
金色的梵文在他身边环绕,想把余浕的神智拉回来。
余浕的脑海不断浮现梦境之中被火焰吞噬的云词,又出现云词笑着朝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立在阵法之中,眼中的疯狂时显时灭,他痛苦望向困住的阵法,想将阵法破了,虚微急忙将阵法加固但是依旧撑不住。
余浕破阵不过是瞬间,温酒和温怀钰再次被撞开,气血翻涌地看向同样吐出一口血的虚微。